这话如惊雷劈在娄武头顶,他腿一软,险些踉跄着跪倒在地,手中檀木拐杖“哐当”一声撞在石阶上,整个人都懵了。
娄武处心积虑算计半天,想借着张锐轩的手扳倒娄性,夺权上位,把娄素珍当成邀功的筹码,到头来,竟是从头到尾会错了意,闹了个天大的笑话!
廊下的姜氏哭得浑身发抖,眼中却掠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;娄素珍依旧垂着眼,眉眼平静无波,唇间无声的经文未曾断过,仿佛这满院的惊涛骇浪,都与她毫无干系。
娄性心头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惶恐,连忙上前躬身行礼,语气恳切:“世子息怒,五叔父一时糊涂,被流言蒙蔽了心智,才做出这等蠢事,还望世子大人大量,莫要与他计较!”
大族老与三族老也慌忙上前,连拉带拽地把失魂落魄的娄武按跪在地,一边对着张锐轩连连叩首,一边低声呵斥娄武闭嘴,满院娄家族人更是垂首屏息,大气都不敢出,方才的混乱与算计,在张锐轩一句话间,尽数成了可笑的跳梁闹剧。
张锐轩接着说道:“去年娄素珍投湖自尽了,本官和王大人一起验的尸,应该是错不了的,娄武你该当何罪。”
娄性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定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此刻长舒一口气,快步上前对着张锐轩深深躬身,腰杆弯得极低,语气里满是恭敬与笃定:“世子放心,此事皆是我娄氏家门不幸,出了此等搬弄是非、糊涂妄为之辈,我娄家必定秉公处置,绝无半分徇私,定然给世子一个交代!”
说罢娄性直起身,转头看向瘫跪在地、面如死灰的娄武,眼神骤然冷厉下来,沉声道:“五叔父听信流言、构陷族长、搅乱族中大事,更惊扰世子贵人,罪无可恕!即刻将他禁足家祠,面壁思过,等候族规严惩!”
大族老与三族老见状,连忙连声应和,命人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娄武,连拖带拽地将人带了下去,满院娄家族人更是噤若寒蝉,再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张锐轩冷笑道:“只是禁足吗?将来要是他出去乱说你们担得起责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