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张锐轩拿起自己的碗筷,示意二人一同坐下,“吃吧。”
晚膳撤去没多久,张锐轩抬手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下人,目光轻轻落在一旁正默默收拾着桌案边角的梦姑身上,不等转身,便伸手轻轻扣住了梦姑的手腕,力道温和却不容推脱,径直将人带进了内室寝间。
房门被无声合上,隔绝了外间一切声响,张锐轩松开手,转身倚在桌沿,墨色眼眸沉静地望着她,语气轻缓却带着一眼洞穿的了然:“有心事?”
梦姑心头猛地一跳,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,方才饭桌上频频失神、举止慌乱的模样,终究没能瞒过眼前这人的眼睛。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浅影,喉间微微发紧,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张锐轩见梦姑不语,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等着。
梦姑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眼,撞进他清澈又洞悉一切的眸子里,再无半分隐瞒的必要,声音轻而稳地答道:“是扬州赵家的人,赵孟来,寻到行辕来了。”
张锐轩眉峰微挑,并未多问,只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一缕微乱的发丝,动作温柔,语气却带着几分护短的冷意:“赵家?你的那个便宜儿子来找你?还是找她。”
梦姑骤然听得此言,整个人猛地一怔,眼底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从前的身世、明月楼的过往、与扬州赵家那桩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,梦姑从未主动对他提过半分,原以为藏得严实,竟不知张锐轩早已尽数摸清,连赵孟来那声荒唐的“姨娘”、那点攀附的心思,都被看得一清二楚。
张锐轩瞧着梦姑惊得微张双唇、满眼茫然的模样,心头泛起几分宠溺的笑意,不等她回过神,伸手便轻轻挠向梦姑腰侧细软的痒痒肉,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。
梦姑猝不及防,身子一颤,忍不住轻喘着往张锐轩怀里缩去。
张锐轩低低的笑声落在耳畔,磁性又撩人:“你也太小看我了,你入我身边一个多月,你的身世根底、前尘过往,我岂能半点不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