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妻身子猛地一缩,额头死死抵着青砖,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,肩头抖得如同风中残叶,泪水无声漫过脸颊,砸在地上晕开一片湿痕。
于妻张了张嘴,喉咙里堵满了哽咽与惶恐,只发出细碎的呜咽声,半个辩解的字都说不出,唯有满心的愧疚与惊惧,将她整个人裹得喘不过气。
于母大怒,呵斥道:“你以为不说话,我就治不了你了。”于母指着枣木长凳说道:“过去趴好,裤子脱了,我要重重的责罚你。”
听闻于母厉声呵斥,于妻非但没有再露惧色,反倒缓缓抬起布满泪痕的脸,眼底一片死寂的平静。方才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——只要女儿平安无事,自己受再多责罚也甘愿。
于妻撑着青砖慢慢起身,理了理凌乱的衣襟,一言不发地缓步走到枣木长凳旁,没有半分迟疑与挣扎。
指尖微微颤抖,却动作沉稳地解下腰间布带,轻轻一褪,裤子便滑至腿弯。
随即于妻俯身趴稳,双手紧紧攥住凳沿,脊背绷得笔直,将一身屈辱尽数咽下,只安安静静地候着,等着于母的戒尺落下。
就在于母攥紧戒尺、臂弯蓄力,带着满腔怒火就要狠狠落下的刹那,趴伏在凳上的于妻忽然浑身一僵,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从胸腹间翻涌上来,直冲喉咙。
于妻再也按捺不住,仓促地撑着凳面直起身,顾不得腿间未提的衣物,侧过身弯下腰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一声又一声压抑的呕声打破堂内死寂,于妻脸色惨白如纸,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,方才平静的模样荡然无存,只剩下生理性的不适与狼狈。
于母顿时狐疑起来说道:“你不要想装病逃过处罚。”
于妻捂着胸口,喘息了好一阵才勉强压下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,脸颊因窘迫与不适泛起病态的红晕。
于妻垂着眼,指尖微微蜷缩,犹豫了片刻,终究是细声细气地开口,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忐忑:“儿媳……大抵是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