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和龄看着张锐轩这副模样,心里的怒意,消了大半。
张和龄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人没见过,什么事没经过?张锐轩的这点心思,哪里瞒得过,响鼓不用重锤,点到为止就可以了。
说到底,还是张锐铂造的孽。
张和龄长长叹了口气,靠回太师椅里,捏了捏发紧的眉心,语气终于软了下来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: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愧,也知道这事不怪你。
但是轩儿,你要记住,你是要掌家的人,情情爱爱这种东西,最是能毁人。
陈曦已经死了,这事就到此为止,对外的口径,就是夫妻二人染了时疫暴毙,半个字的闲话都不能再往外露。”
张和龄对于张锐轩将张锐铂两口子归于时疫暴毙还是很满意的。
大家族里,就算是内部猪脑子打成狗脑子,该有的体面还是得有。
张和龄呵斥道:“去吧!跟你媳妇说一声,免得你媳妇担忧。”
张锐轩闻言点点头,恭敬的行了一个礼,缓缓而退。
回到陶然居后,金珠跪在仪门后,向张锐轩请罪道:“谢谢爷,是奴婢见识浅薄,不该怀疑爷。”
张锐轩不理金珠,越过金珠,直接往里汤丽正房而去。
金珠看着张锐轩的背影,心里苦涩,想着,这次可把爷得罪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