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饶州府衙之后,张锐轩吩咐道:“绿珠,回去之后,记得提醒我飞鸽传书给京师制造总局弄几套金属探查仪来。”
绿珠点点头,表示记下了。
张锐轩本来是不想这么弄的,一直走的是高薪养廉,既然高薪养廉没有用,那就只能把人当贼防着。
原来太仓库和造币总局也是银子总是丢,后来装了金属探查仪之后,就再也没有丢过了。别看它很原始,就是一个早期的扫雷装备外接一个扩音器,还没有那么准,可是只要响了,代表一条人命没了。
造币总局的匠人称它为索命追魂铃,铃响鬼见愁。
舱内原本满是叽叽喳喳的软语,姑娘们正围在桌前,对着摊开的图纸和各色宝石比划样式,烛火映得满室珠光流转,连初春的凉意都被这热闹烘得软了几分。
门帘被猛地掀开,带着一身寒气的张锐轩跨步进来。一张脸沉得像结了冰的江面,眉峰拧成个川字,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寒芒,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往日里带笑的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,一句话没说,径直走到主位上坐定,随手将手里的乌木锦盒往案上一搁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在死寂的舱里格外刺耳。
底下坐着的一众妾室瞬间僵住了身子,一个个连头都不敢抬,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。
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,私开少爷库房拿宝石的事,这么快就被发现了,绿珠姐姐做事一点也不靠谱。
就在众人惴惴不安,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,绿珠跟着掀帘进来。
绿珠刚跟着张锐轩跑了一天,自然清楚少爷这满脸戾气,全是因为鄱阳城里查到的密金盗卖案,和姐妹们拿宝石的事无关。
见满屋子人都吓得脸色发白,一个个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,绿珠连忙趁张锐轩抬手捏眉心的空档,快步走到侧边,对着众人飞快地摆了摆手,又挤了挤眼睛,指尖悄悄指了指张锐轩,又摇了摇头,用口型无声道:“不关我们的事,少爷心情不好,都小心些。”
张锐轩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:“本来是想在这里饶州府弄的,不过工期太长了,算了,还是回京师弄吧!”
晚上,按照绿珠安排,万文文和万婷婷来到张锐轩房门,迟迟不敢进去。
绿珠来到双胞胎身边说道:“你们两个怕什么,少爷还能吃了你们不成,快进去吧!”绿珠说完将两个推了进去,然后关上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