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素珍沉默片刻,晚风拂动鬓边发丝,将那点不易察觉的柔绪吹散在夜色里。轻轻叹了口气,收回目光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静端庄:“先不急,他刚到,必然有一堆公务要处置。等过两日,矿上事宜理顺了再说吧。”
娄素珍作为一个活死人,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。
话虽如此,晚上娄素珍还是在自己正对张锐轩的窗户外面挂上两盏红灯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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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后,铜矿矿区渐渐静了下来,只剩巡夜兵丁的脚步声远远传来。
张锐轩书桌上压了厚厚的卷宗,根本处理不完,揉着发胀的眉心走到窗边透气,刚推开窗,目光便下意识往对面十号楼望去。
夜色沉沉里,两盏红灯笼格外醒目,悬在娄素珍常待的那间窗户外,在风里轻轻晃着,暖光刺破矿区的冷寂。
张锐轩先是一怔,随即墨色的眸子里微动,那股从饶州一路跟着沉郁戾气,竟莫名松了几分。
张锐轩自然明白这两盏灯的意思,这是两个人约定。
不是明火执仗的邀约,也不是张扬的示好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等候——我在,我知道你回来了,我不打扰你公事,但我让你知道,我看得见你。
自去年六月治水一别,两人断了音讯,娄素珍是张锐轩强行要来的,说不上有多少感情,更多是报复欲。
心底像是被那灯笼的暖光烫了一下,说不清是讶异,还是几分久别重逢的软意。
张锐轩原本满脑子都是密金盗卖、铜矿贪腐、金属探查仪调度,此刻却无端分了神,想起从前在两个的相处模样,清冷又自持,还有被揉搓时的隐忍。
张锐轩指尖在窗沿轻轻一叩,唇角勾起一抹旁人瞧不见的淡笑,心里暗道:这女人,还是这么口是心非,日久生情。
张锐轩望着那两盏红灯笼看了片刻,眼底的冷硬尽数化开,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缱绻,女人,过几天再说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