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老六听完,只觉得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,手脚都有些发沉。
贺老六强撑着面色不变,低头嘀咕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怨怼:“这不是平白把咱们这些干活的工匠都当贼防着吗?天天累死累活干活,还要受这份猜忌,这也能忍?”
贺老六嘴上说着抱怨的话,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。金属探查仪、防盗道闸、封死偏门……这一桩桩一件件,全是冲着盗金的事来的。
小队长没听出贺老六话里的异样,只摆了摆手:“督主也是为了守住官矿,毕竟偷盗金矿是死罪,严加防范也是应该的,咱们安分干活,查就查呗,怕什么!”
小队长轻轻锤了贺老六一下说道:“贺老六,莫非你就是那个金耗子?”
贺老六闻言身子猛地一僵,脸上强堆出的笑意比哭还难看,连连摆手摇头,声音都透着几分急促的虚浮:“队长您可别冤枉死我了!
我贺老六家里上有老下有小,全靠这手艺吃饭,哪里有那份胆子做‘金耗子’!
这可是掉脑袋的罪,我就是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啊!”
小队长见贺老六这般紧张模样,哈哈一笑,伸手拍了拍贺老六的肩膀,语带调侃却不以为意:“瞧你吓的!跟你开个玩笑罢了。你是我们队最老实的一个人,我还能信不过你,不过话说回来,身正不怕影子斜,你只要手脚干净,不做金耗子,装个道闸又能怎样?怕什么!”
贺老六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顺着小队长的话干笑两声,目光却躲闪着不敢与对方对视,心里早已翻江倒海。
贺老六低头盯着地面那新挖的基坑,金属框架的影子落在贺老六脸上,明明是春日的暖阳,却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。
“是是是,队长说得极是。”贺老六喉结滚动,压下心底的焦躁,勉强镇定下来,“我这就进去当差,队长你先忙着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