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指尖摩挲着花名册封皮,眼底寒意渐浓,心中冷笑道:看你们三个油光满面的模样,也不像是普通寨兵。
纵然脸上抹了灰土,衣着扯得破烂,可那养尊处优的体态、下意识端着的架子,根本藏不住。
张锐轩抬眼冷扫全场,声线沉冷如铁:“所有人都给我跑起来,围着院子跑起来。本官不喊停,就给我一直跑。”
军令一出,俘虏们不敢违抗,纷纷起身跌跌撞撞地绕着广场奔跑。
田文旭、覃达文、覃功三人对视一眼,心底齐齐冷笑:我们常年在川东群山里奔走,翻山越岭如履平地,最不怕的就是跑路,这点慢跑又能奈我们何?
三人当即混在人群里迈开步子,脚步沉稳,气息匀净,丝毫不见慌乱虚浮,看上去竟真与寻常寨兵无异。
三个人路过女儿身边的时候,给女儿一个安心的眼神,表示我们撑得住。
张锐轩坐在高台上看着这群俘虏不停的跑呀跑的。
这个时候一个参将过来报告道:“大人,抓到了五百童男,童女,还请大人示下。”
张锐轩翘起二郎腿,拿出指甲锉,认真的锉着自己的指甲,一边观察场中奔跑的众人,问道:“以前是如何处理的!”
其实不用问张锐轩也知道,大明最有名的两次,一次是太宗抓了一批西南土司童男童女,出了一个郑和,就是那个七次下西洋的郑和。
还有一次就是宪宗时候,出了纪太后,生了先帝,童男出了一个汪直,也是西厂提督太监。
参将垂首,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迟疑:“回大人,前朝及本朝旧例,多是将顽酋子嗣、部族童男童女精选后,童男多是送入宫中阉作内侍,童女则是发配浣衣局为奴。”
这话正中张锐轩下怀,张锐轩手中动作一顿,抬眼望向台下依旧奔跑的人群,目光精准落在田文旭三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