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佑樘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,目光直直盯着张锐轩,因为密云水库增加灌溉面积,今年北直隶粮食也就是刚刚够自给,要是大量种棉花,粮食又要被南方卡脖子。
“陛下放心,今年的合成氨氮肥和晒盐的钾肥已经让施肥的农田增加不少产量。
明年我的工坊能够供应更多氮肥,盐厂也可以供应更多的钾肥,可以空出不少耕地用来种植棉花。
明年过后,我们的官厅水库也建成,又可以增加几百万亩水浇地。到时候就是北直隶再增加200万人口也能养的起。”
张锐轩想了想,决定放出终极大杀招:“陛下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大粮田,可是一直没有用。此田用好了,可以瞬间增加几百万担粮食。”
朱佑樘猛地坐直身子,案头镇纸被袖角带得发出闷响:“还有粮田?朕治下疆土,竟还有未开垦的沃野?”
朱佑樘眼中迸发出精光,死死盯着张锐轩,灯火将朱佑樘骤然紧绷的下颌线照得锋利如刀。
张锐轩说道:“大海,海中有无数的鱼,鱼肉可以吃,鱼骨粉可以肥田增加粮食产量,只要我们从天津造船厂,拨付50条船出来,组建一个捕捞队,然后在天津港处理鱼获,鱼肉可以供应军粮,鱼骨,鱼肠这些没有用的可以腐熟为肥料。”
朱佑樘猛地拍案而起,龙案上的朱砂砚都跟着震颤,墨汁在空白奏章上晕开狰狞的纹路:“用海鱼当粮?当肥料?古往今来哪有这等先例!”
帝王眼中翻涌着震惊与狐疑,盯着张锐轩的目光仿佛在审视一个妖言惑众的狂徒,“且不说茫茫大海如何捕捞,单是这鱼腥味......士兵如何下咽?”
张锐轩却不慌不忙,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铁盒。打开时,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鲜香扑面而来——竟是深褐色的鱼松。“陛下请看,这是工坊匠人研制的脱水鱼脯。将鲜鱼去骨、晒干再和抄面一起打成鱼肉松,既能保存数月不腐,又轻便易携。”
张锐轩捧起铁盒上前,“臣已让北直隶驻军试吃半月,将士们非但不厌,反而战力大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