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摇曳间,朱佑樘拈起一丝鱼松放入口中,咸香滋味在舌尖散开,细嚼之下竟有肉脯的紧实。朱佑樘神色微动,却仍存疑虑:“可海鱼虽多,又怎会有几百万担?”
“陛下,渤海湾秋冬季节鱼群汇聚,一网便能捕捞万斤!臣已命人改良渔网,用生产的麻线织就三十丈巨网,五十艘船,每条船装满都是百万斤鱼获!”
张锐轩突然压低声音,眼底闪过狡黠,“更妙的是,江南商会纵然手眼通天,也管不到这茫茫大海。”
朱佑樘背手踱步,龙袍下摆扫过满地奏折。二十年来,他见过太多臣子的巧言令色,却从未听过如此大胆狂放的谋划。“你既说鱼骨能肥田,可有实证?”
“自然!其实两淮和两浙早就用鱼骨贝壳肥田了,只是他们一直把持着这个秘密,臣也是在圆领制衣厂黄淮难民口中得知,然后再臣的一个庄园里面用了一下。”
张锐轩猛地抬头,目光灼热如焰,“陛下,这是老天爷赐下的粮仓!若能善加利用,何愁北直隶无粮?何惧江南卡脖?”
殿外更鼓惊破夜色,朱佑樘望着少年眼中燃烧的野心,突然想起自己少年时在文华殿立下的宏愿。
龙爪重重按在海图之上,帝王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:“好!朕准你试行。不过太仓棉是军需棉,明年的军装要完成。”
军衣而已,张锐轩拍胸脯保证,50万套军服保证完成!
朱佑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:“但记住——若敢拿军国大事儿戏,朕定要你……”
“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!”张锐轩重重叩首,额头撞在金刚砖上发出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