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看向脸色发白的众人,语气稍缓却依旧强硬:“朝廷并非强取豪夺。先前投入的成本,本世子会派账房核查,按市价赔付。
往后参与开采、建厂的商户,朝廷会按股分红,收益远胜从前。但若有人敢私采,或是从中作梗……”
张锐轩的目光落在帐外列队的武装家丁:“休怪张某人不讲情面。”
王显宗、崔世安对视一眼,喉头动了动,终究没敢再反驳。
张锐轩继续说道:“不过朝廷也不是完全不讲情面,各位要是有兴趣,也可以参股,朝廷占股50%,永平府煤铁集团提供钢铁占股20%,张某人带来六万四千两银子和各位共分剩下的30%,按照出银子多少分股份。”
张锐轩话音刚落,陈百强猛地站起身,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棚屋内的窃窃私语:“大人英明!小人愿意参股一万两!”
这一声吼让众人皆是一怔,王显宗和崔世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陈百强脸上堆着热络的笑,眼神却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快意——陈家被这两家压了这么多年,今日总算有了出头的机会。
旁边立刻有商户跟着附和,棚屋内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。
十几家你五百两,我一千两的,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参股了,主要还是卖陈百强的面子,否则张锐轩第一天来,谁认识呀!
就在此时,王显宗猛地一拍桌子,木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,霍然起身,指着张锐轩怒极反笑:“好一个‘按市价赔付’!我王家世代经营的产业,岂是几两银子能衡量的?张小侯爷要独吞这油苗生意,恕王某不奉陪了!”
崔世安也缓缓站起,脸色铁青如铁,看都没看周围的人,只冷哼一声:“崔家的产业,自有崔家的骨气。这股,不参也罢!”
两人一前一后,拂袖便往棚外走,袍角带起的风卷着地上的尘土,撞得棚帘“啪”地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