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带来的随从见状,也赶紧跟了上去,一时间竟无人敢拦。
棚屋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,附和参股的商户们面面相觑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张锐轩脸上不见半分波澜,只淡淡瞥了眼两人离去的背影,张锐轩转向众人,语气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他们走他们的,咱们的事照办。愿意留下参股的,三日内将银子送到账房验资,逾期不候。”
陈百强连忙拱手:“大人放心,小人这就回去筹备银子!”其他商户见状,也纷纷应和,先前被王、崔二人离场搅起的疑虑,转眼间便被对未来的盘算压了下去。
张锐轩笑道:“也不一定非要银子,粮食也是可以的,按照市场价折算银子。”
众人大喜,作为陕北的土财主们,别的没有,粮食还是有很多,只是陕北这个地方,穷人买不起粮食,粮食也运不出去,只能放在仓库里面。军队倒是要粮食,可是军队给不起价。
自从朝廷改了开中法之后,大盐商不来买粮食了,边军士兵买不起粮食,陕北的农业就进入一个怪圈,富户投入开荒挣不到钱,还有可能亏本,不愿意招募流民开荒,穷人交不起税只能破产成为流民。
这几年军费平稳了,陕北才恢复了一个点生机。
帐外,王显宗和崔世安并肩走着,脚下的石子被踩得咯吱作响。
“这姓张的是铁了心要动咱们的根基!”王显宗咬牙道。
崔世安阴沉着脸:“急什么?他带的人虽多,终究是外乡人。这延长的地,还是咱们说了算,找卫所的人合计合计,我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!”
崔世安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动作,心里想着,京城来的勋贵又如何,这里可是陕北,到处是流民的地方。沟沟壑壑的,哪里的黄土不埋人。
王显宗也是心领神会,两个人边走边商量着,一家出多少银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