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夫们不敢耽搁,扛起轿杆,脚步沉重地前行。那顶曾承载着荣华的八抬大轿,此刻却像一座移动的牢笼,载着谢玉,缓缓驶向早已注定的结局。
张锐轩手持圣旨,很快就破开了陆府大门,收缴查封里面的田产和银子。
陆明远勾结水寇,横行乡里,被判了斩立决,陆定风知情不报,作为父亲,疏于管教,判了斩监侯。
陆明远的几个兄弟判了充军发配,陆定风这一支被判家产充公。
陆正风以两家早就分家析产单过,自己一直在外求学和做官,不知情为由上书自辩,同时以谢玉不守妇道,妇德,欺瞒丈夫结交匪类为由将谢玉休妻出门。
扬州府大狱里面阴冷潮湿,谢玉蜷缩在草席上,见谢家管家进来,眼中燃起一丝希冀:“李伯,父亲要接我回去?”
管家却面无表情,将两封书信掷在她面前:“谢家没有蹲大狱的女儿。这是陆翰林的休书,也是谢家的断绝书。”
谢玉浑身一颤,抓起书信,“休妻”“断绝关系”的字眼刺得她双目赤红。
谢玉刚要开口争辩,管家已转身离去,只留一句:“大小姐,好自为之。”
铁门闭合,谢玉瘫坐在地上,拿信纸的手在簌簌发抖。
突然觉出下身一阵温热,那触感顺着裤管蔓延开来,让谢玉心头猛地一沉。慌乱地伸手去摸,指尖瞬间被黏腻的温热裹住——是血!
紧接着,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下坠感,像有千斤重物往下拉扯,伴着钻心的绞痛,让谢玉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谢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双手死死按住小腹,冷汗顺着额角滚落,声音抖得不成调,“我的孩子……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