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岩给自己也满上一碗,凑到张锐轩身边,咂了口酒笑道:“少爷,您方才怼那些酸儒,真是大快人心!不过要是我金岩来办,先每个人扒了裤子打三十大板,哪个挨不住自然会求饶。”
张锐轩呷了口酒,酒液入喉带着微烈的暖意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:“你呀!世上事要是打板子就能解决了就好了。”
金岩喝得兴起,脸颊泛着红,舌头已然有些打卷,拍着大腿嘟囔:“那、那便再打三十大板!凑够六十板,保管那些酸儒哭爹喊娘,哪还敢摆架子!少爷你就是心善,换了旁人,早把他们捆起来塞渔网里了!”
金岩端着酒碗又猛灌一口,酒液顺着嘴角淌下几滴,也浑然不觉,只顾着掰着粗壮手指头数:“六十板下去,保管他们……他们连爹妈都认不出来,乖乖听话,还得笑着给少爷您题字呢!”
张锐轩被金岩这憨直想法逗笑,夹了块炖得酥烂的鱼腩塞进金有碗里:“吃你的鱼吧!有吃得还堵不住你的嘴,金大老爷。”
旁边几个甲士也跟着哄笑,有人打趣道:“金大哥,你这法子对付山匪还行,对付文先生那样的读书人,可就不管用咯!还容易引火烧身。”
金岩眨了眨眼,酒劲上涌更甚,舌头愈发不利索:“不、不管用?那……那再加点刑!比如饿他们三天,不给水喝,看他们还敢不敢硬气!”
张锐轩摇了摇头,端起酒碗与众人碰了碰,酒液撞击瓷碗发出清脆声响:“罢了罢了,跟你说不通。来,喝酒吃鱼,管那些酸儒作甚,咱们先痛快了再说!”
炭火噼啪作响,铁锅依旧咕嘟翻滚,鱼香酒香混着金岩含混的辩驳声、众人的哄笑声,在暖融融的船舱里酿得愈发热闹。
喝了好一会儿,船进了扬州水门,张锐轩突然问道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扬州城最近萧条了很多。”
这话一出,舱内的喧闹顿时静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