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寅浑身一震,脸色霎时褪尽血色,八年强撑的倔强像是被这席话戳破的纸鸢,瞬间泄了气。
唐寅还真没有从这个方向去思考,自己适不适合当官,正所谓:学成文武艺,售与帝王家,读书的信念之一不就是如此。
唐寅喉间滚动着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——张锐轩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,扎在最不愿承认的软肋上。
过了一会儿,唐寅似乎是想通一些,唐解元头脑是在线的,只是自己钻了牛角尖,拱手道:“谢小侯爷指点迷津!”
“那天在船上本世子看其他文徵明他们三人和唐先生也熟络,多有维护之意,唐先生何不跟着他们一起泛舟于江上,名利场不是先生想的这么容易。”其实张锐轩也不是很明白名利场。
不过张锐轩有自己原则,名利场说白就是分钱。张锐轩的原则就是正德朱厚照拿的要比以前多,百姓也得比以前多,其他也不能少。当然那些隐形规则,有的装作不知道,只要是不影响自己。
张锐轩靠的知道几百年后的技术发展方向,后人总结的经验教训。即便是后世高中课本的理论知识,在这个时代也是先知一样的存在。
靠着这招一力破万法的蛮牛颈,才能顶住这些官场明枪暗箭,当然还有好些幕僚账房师爷团队,私人产业有家丁,管事,当然还是张锐轩有一个强大的姑姑。
唐伯虎望向窗外,雪粒子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,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:“从前我总困在功名二字里,连他们邀我同游,都觉得是逃避。
如今经小侯爷点醒,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,不过是能护得女儿周全,再拾起画笔,画心中所见、笔下所思。
侯府虽有规矩束缚,却能让我安心立足,这便足够了。”
张锐轩闻言,唇角的冰冷终于化开些许,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:“既如此,往后便安心留在本世子身边,本世子对于画作还是有一些鉴赏能力,愿意和唐先生一起鉴赏。”
唐寅深深躬身,揖礼道:“多谢小侯爷成全,唐寅定不负所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