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明道长素来谨慎,补充道:“掌门师兄,那肥料的真假尚未可知,且‘秋收后每亩缴一担’的条件,看似公允,实则暗藏变数。万一肥料无效,或是秋收时他再提额外要求,茅山岂不是进退两难?”
玄阳真人抬手按住眉心,殿内烛火映得他眸中光影沉沉:“我何尝不知其中有险?可茅山如今已是危局,官府问责在即,佃户怨声载道,若不寻条出路,迟早要被这风波压垮。”
玄阳真人望向玄虚,语气凝重,“张锐轩虽心思深沉,但他的提议句句切中要害——农户得利、茅山脱困,这正是我们当下最需要的。”
玄虚急得须发皆张:“师兄!你怎能信这奸贼的鬼话?他救清宁那丫头本就别有用心,如今又抛出这等诱饵,分明是想将我们一步步引入圈套!”
“二师弟,”玄阳真人抬眸,目光锐利如锋,“清宁的事我自有考量,但茅山千余口人的生计,容不得我们意气用事。”
玄阳真人话锋一转,“我已暗中差人去山下打探,若是北方皇庄确因新肥增产,那么说不定这个计划可行,眼下我们确实没有多少路可走。”
玄阳真人心想,即便是千年基业,可是也挡不住天子一怒。
玄虚还要反驳,却被玄清拉住衣袖。玄清缓缓摇头:“二师兄,掌门师兄思虑周全,先试后定,总好过坐以待毙。”
玄明亦附和道:“是啊,即便张世子有私心,只要我们守住底线,只取肥料之利,不涉朝堂纷争,他也未必能拿捏得住我们。”
玄虚望着三位师兄弟凝重的神色,终是重重哼了一声,一拳捶在案上:“也罢!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若这奸贼敢耍花样,我玄虚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,也要飞溅他一身血!让他知道世间之事不是他能左右的。”
玄阳真人望着玄虚怒而不甘的模样,轻轻颔首:“好了,各位师弟。明日我亲自去见张世子,商议取肥之事。
此事关乎茅山存亡,诸位师弟需同心协力,切不可再意气用事了。”
清宁已经基本无碍了,能够下地走动了?清宁也知道变故,有些自责的看向师父慧敏说道:“师父,徒儿是不是很没有用,这么一点小事也做不好,还连累了师叔祖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