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童出去看,已经围了好多人,“先止血,快上医院,”有人喊道。
梅童挤进跟前,赖树根的左手已经被鞭炮崩开了花,血肉模糊,看不清了,徐奶奶拿了一袋白糖递给树根妈,“快点,先用这个把血止住,”梅童跑进屋把准备过年用的白毛巾拿来,“快,包上,别受风!”
树根的爹妈带着他上医院了,直奔急诊室,医生们立刻进入紧张有序的抢救中……
赖树根的爹妈焦急的在外面等候,“谁给他的钢鞭,我只让他放小鞭,小鞭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威力?”赖皮问道。
“我哪里知道,我在厨房做饭,他在外面玩,”树根妈回道,“也不知道这孩子的手能不能保住了。”
“一定要找到给树根鞭炮的那个人,我不整死他,我就不是赖皮。”赖皮牙根咬的直响,恶狠狠的说道。
天黑了手术才结束,树根的左手崩掉了三个手指头,大拇指、食指、全掉了,中指掉了一多半。
第二天早上树根才醒过来,赖家的大女儿做好饭,带着两个妹妹也来到医院,赖家人全了,围在树根的床边,边吃饭,边询问事情经过。
赖树根回想当时的情景,他自己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钢鞭,模仿大人放二踢脚的样子,点着了,等着崩出去,结果鞭在手里就炸开了。
鞭是家里准备三十晚上放的整挂鞭上掉下来的,被树根捡起来揣在自己的兜里了。
“当时都有谁在场?”赖皮问道,“代心仁,他让我快点扔,我没扔,”树根回道。
赖皮再三追问树根都有谁在场,树根确定的说只有代心仁在场,赖皮动了歪心思,有主意了。
儿子的手指头不能白掉,得找个垫背的,不是我故意赖他,是他自己撞上的,多年前代福训扣他工资的事又想了起来,老账新账一起算。
他千叮咛万嘱咐,告诉树根就说把手炸坏的那个钢鞭是心仁给的,不管谁问都这么说,咬住了。
树根过年放鞭,不小心把手崩坏了,这本是一件令人痛心的意外,心仁好心劝他把点着的鞭快点扔掉,却成了他家讹诈心仁的机会。
再说邻居们这两天谈论最多的就是赖家唯一的儿子,放鞭把手指头崩掉了,大家都感到痛心,同时也引以为戒,都警告自己家孩子不要用手拿着鞭放,有的家当天就没收了孩子手里的鞭炮,不许小孩子放鞭了。
三十那天,梅童目送树根爹妈带他上医院走后,回家接着做饭,想想树根的手,心里就发颤。
吃饭的时候,心仁还描述了当时的情景,赖皮狗从兜里掏出一个钢鞭,他说他敢用手拿着放,然后他就点着了捻线,让他扔掉,他不扔,后来就爆炸了。
初一早上,梅童一家人吃饺子的时候,梅童还庆幸的说道:“多亏咱家没买钢鞭,小孩子放着玩,有小鞭意思意思就行了。”
吃完早饭,邻居们开始互相拜年,小孩子们也开始挨家串门,和心为玩的一帮孩子来给梅童和福训拜年,“叔、婶,过年好!”
心语的小姐妹也来拜年,心善去杨大姐家给姥姥拜年,顺便找三丫玩。
小青房,邻里之间即是邻居,又是单位同事,家家户户只有睡觉时候才划门,平时门都只是关上即可,过年了有时门都是半开半关的,邻里之间,通常是边说话边推门进屋。
赖皮从医院走出来,快到家附近时,脸就蹦起来了,那满脸横肉的脸上写满了愤怒,他气哼哼地迈着大步,径直朝着梅童家走去。
一路上,他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一些难听的话,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。
到了梅童家门口,他抬起脚就狠狠地朝着半开不开的门踹了上去,“哐当”一声,那扇门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得又弹了回来,接着他又踹了一脚,赖皮就这样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梅童家,准备找茬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