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童和福训被惊到了,对面屋刘嫂一家也过来瞧,大过年的,赖皮这是要干嘛?
梅童连忙起身,“他赖叔你这是干什么,有话好好说,你踹咱家门干啥,孩子的手怎么样了?”
“你很想知道是吗?我们家树根的左手崩掉了三个手指头,这三个,”说着,他举起自己的左手,将大拇指、食指、中指,三个手指捏在一起,在梅童的面前比划着,恶狠狠的说道,“我唯一的儿子,树根,废了,残废了。”
梅童惊愕又疑惑地看着赖皮,赖皮接着说:“昨天树根昏迷一晚上,今天早上醒来,第一件事就说是你家大小子心仁给他的鞭,让他放的。”
梅童一向谦让、善良,但是听到这,她明白了,赖家这是要讹人呀,她压着心中的愤怒,把平时坐饭锅用的凳子拿过来,放在赖皮面前,“他赖叔,你先坐着,你的心情我理解。”
心仁刚好在门口的人群里站着,梅童把心仁叫到自己身边,“心仁,把你那天看到的,树根放鞭把手崩坏了的过程再说一遍,说给你赖叔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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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童接着又朝门外,窗户外喊,”大家都进来吧,进来听。”
心语、心为、心善,都站在心仁旁边,心仁把那天经过又说了一遍,梅童问,“树根的鞭是你给的不?”
“不是,是他自己的,”心仁气呼呼的说道,“我自己都没有鞭放,哪有鞭给他。”
赖皮站起来,“诶呀,平时你家大小子连话都不敢说,今天咋这么理直气壮的,你们事先教好的吧。”
一直在炕上坐着的福训,举起装满茶水的茶缸子,直接摔到赖皮的脚跟底下,走,走,打官司,打官司。”
“打官司你家也是输,赔钱,”赖皮蛮横的说道。
梅童顺势往外推赖皮,“老赖兄弟,你走吧,我们家病号发话了,打官司,如果我们家输了,我把我的手指头赔给你。”
“没完……”赖皮骂骂咧咧的走了。
他找到了街道,又找到派出所,非要梅童家赔偿。而梅童家坚持自己的清白,绝不接受这种无理的讹诈。
这件事引起了小青房几乎所有邻居的关注,大家议论纷纷,有人指责赖皮真够赖皮的,有人为梅童家的遭遇感到担心,梅童性格软弱,福训又是病人,明显脑子不如从前,根本斗不过赖皮家。
也有人想看笑话,谁说得准呀,就两个孩子在场,一个说给了,一个说没给,那鞭到底哪来的,应该找鞭炮厂。
赖皮还真的找到了鞭炮厂,把医生的诊断拿给鞭炮厂家看,鞭炮厂回复,鞭炮质量没问题,事故原因是燃放不当造成,既然是小孩子那应该在大人监护下燃放鞭炮,鞭炮厂没有责任。
赖皮一看想让厂家负责是不可能了,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梅童家了。
他多次找街道,找派出所要求主持公道。
街道主任,书记,派出所管片民警小刘,几个人开会研究,这件事要认真对待,公平、公正、公开处理,自从有这8趟房,现在是9趟房以来,50多户人家,邻里之间相处的一直都没啥大问题。
一定处理好这件事以防后患,最后确定由民警小刘负责调查此事,一定要调查清楚,不能听一面之词。
民警小刘和派出所的另一位同志,首先来到医院,看望受伤的树根,问了详细经过,树根一口咬定鞭是心仁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