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新大佬的鄙视与真香定律

新大佬的鄙视与真香定律

赵贞吉,赵孟静,他回来了!

而且人家不是光杆回来的,身上还兼着个左春坊左谕德的衔儿!虽然是个没啥实权的东宫属官(何况太子都没影儿呢),但架不住人家品级高啊——从五品!妥妥地压了我这个正七品监察御史一头!

他回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拜见我的恩师屠侨。

我假装路过屠老值房门口,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,就听见里面传来屠老师那难得透着热乎气儿的声音:“孟静啊……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这些年,受苦了。”

我心里顿时酸得冒泡,像生吞了一颗没长熟的青梅。呜呜呜,老师!您最心爱的好学生难道不是我了吗?是我李瑾瑜不够怂,还是我贺表写得不够花团锦簇?您怎么就移情别恋了!

赵贞吉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平静沉稳,回了几句“蒙圣上隆恩”、“有负老师期望”之类的场面话。哼,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!

等到我和王石正式去给他见礼时,区别对待就来了。

他对王石,那是如春风般和煦,轻轻一抬手:“王御史不必多礼。” 轮到我,那脸瞬间就跟北京城三九天的冻土似的,硬邦邦,冷飕飕,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!

我:“???”

几个意思?我这“贺表小王子”的诨名已经声名远播到这种地步了?还是说这位赵大人嫉贤妒能,看我长得俊俏又有才华,生怕我抢了他都察院院草(如果存在的话)的地位?

很快,我就知道原因了。这位赵大人,脾气那不是一般的直,那是炮仗捻子,一点就着!他上下扫了我两眼,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,然后开口,声音里都带着冰碴子:

“李御史真是年少有为啊。如此年纪,便已身负监察之职,清要之选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里的讽刺浓得能蘸饺子,“却不知是师从哪位大家,又有何等过人政绩,方能脱颖而出?也好让本官……哦,瞧我这记性,赵某现与李御史乃是同僚,并非上官,失言了。”

我靠!这简直是直接指着鼻子骂我:“你小子这么年轻就当了御史,是不是走了谁的后门?送了多少钱?”

我气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后空翻!历史书和电视剧合伙骗我!谁说赵贞吉是老油条“不粘锅”的?这分明是个一点就着的烈火战车啊!

我委屈啊!我中进士早,那是原身牛逼,跟我这个穿越来的废柴有什么关系?我穿越过来就直接掉进御史这个坑里了,翰林院的福一天没享,御史的苦一天没少吃!我找谁说理去?

接下来的几天,赵贞吉对我完全是一副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”的态度。值房里碰见,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;讨论公务时,我的发言他置若罔闻。我感觉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一坨透明的、但散发着“幸进”臭气的空气。

王石后来偷偷跟我解释:“清风,你别怨赵公。像你这般年纪的御史,都察院确实独你一份,赵公他……嗯……性情刚直,最见不得幸进之事,难免多想一层。”

我呸!啥叫幸进?我这是正儿八经的科举出身,翰林院散馆分配的好吗!亏我之前还想投资他,我看就他这愣头青的炮仗脾气,我投资他还不如投资我家老周做的饭!至少后者虽然难吃,但不会爆炸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