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归京路与宫门召

韩千总清点完毕:“李大人,匪徒五十三人全数擒获。若一并押送京师,目标是否太大?”

我转向雷聪:“除了这领头的,其余人等到了辰州地界,都给向知府送回去如何?”

见雷聪面露不解,我笑道:“韩千总说得在理。这些人,就当是本官送给向知府的‘见面礼’。”

(向昱啊向昱,这份大礼,我看你接不接得住!)

再度启程时,除了阿嘎木和匪首享受囚车待遇,其余伏兵都在双重“护卫”下徒步跋涉。至于司礼监那帮人?宣完旨就雇了轿夫跑得没影,仿佛贵州的瘴气能隔着轿帘索命。

(得,本官还得用走的。)

说来也怪,改走水路后,往日猖獗的水匪漕帮竟全都销声匿迹。是因为韩千总的军旗,还是阿嘎木凶名太盛?

船至辰州码头,我刚踏上岸就吐得天昏地暗。韩千总急忙来扶,雷聪在旁淡定解释:“无碍,李大人只是晕船。当初入黔时吐得更凶,方才在船上怕是精神太过紧绷。”

囚车里传来阿嘎木的嗤笑:“可别把胆汁吐出来!”

回应他的是锦衣卫干脆利落的鞭响。

辰州官员姗姗来迟,领头的又是那位谢推官:“李大人恕罪!向大人为筹粮累病了,特命下官相迎。”

(病得真是时候。)

我指着身后那串“粽子”:“本官特备薄礼,请谢推官务必转交向大人。顺便问问,刺杀朝廷命官、劫掠钦犯囚车,该当何罪?”

谢推官冷汗直流:“下官一定转达!”

待五十二名匪徒完成交接,他盯着囚车里的匪首欲言又止。我截住话头:“这个本官要带回京交给陆都督。”见他脸色发白,又补了一句,“十个月前刺杀本官的那些人,可都放了?”

“按雷千户吩咐,早已从轻发落。”

雷聪微微颔首。我拂袖转身:“告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