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炳公尽忠而逝,其志也洁,非汝之过。今时局暗流涌动,黔省安危系于汝一身。振作军务,安抚苗疆,乃不负炳公提携之恩。阿朵姑娘心甚忧之,汝其念之。清风手书。”
写罢封好,交给凌锋:“加急。”
“是。”
处理完这桩心事,我揉了揉眉心,打算去后院陪成儿玩会儿。
小家伙最近开始学走路,摇摇晃晃像只小鸭子,能让人忘掉不少烦心事。
刚起身,老周又进来了,手里托着两份东西。
“老爷,”老周神色有些古怪,“门房刚收到两份请柬。”
我接过来。
第一份,泥金笺,云纹暗印,落款是“景王府长史司谨订”。
第二份,素白笺,无纹无饰,只左下角有个极小的葫芦印,东厂提督张淳的私印。
两份请柬,摆在一起。
一份来自那个我从未蒙面、传说中只爱书画的闲散王爷。
一份来自那个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东厂提督。
我拿着这两份轻飘飘的请柬,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老爷?”老周担忧地看着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摆摆手,把请柬随手扔在书案上,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看来我这“孤臣”的名号,如今不止是扎在某些人心头的刺。
倒成了各方势力眼里,一块热腾腾、香喷喷的——香饽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