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用一种极其平淡,却字字如刀、清晰无比的语调,开始了他的反击:
“把我表弟弄进东大?”
他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
“东大什么时候成了我家开的?
你们是觉得大学教授都是我下属,还是觉得教育法规是张废纸?”
“找领导给孩子转学?”
他目光转向那个提出要求的伯伯,
“我跟哪位领导熟到可以干涉正常教育秩序了?
就凭市里一篇报道?
你们是把官场当菜市场,还是把我当成了呼风唤雨的神仙?”
“写歌?写诗?”
他看向那个嬉皮笑脸的表哥和心怀鬼胎的表姑,
“我的创作,什么时候成了可以随意索取的廉价商品?
还是你们觉得,才华和灵感,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能出来的东西?”
他的语气始终平稳,但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那些异想天开的脸上。
最后,他的目光定格在脸色铁青的爷爷和眼神狂热的孙强身上,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:
“至于最可笑的……让我对外宣布,我的作品是孙强写的?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:
“他是会写为天地立心的格局,还是有新竹高于旧竹枝的情怀?
小主,
他是能唱出《山海》的爆裂,还是能演绎《那些年》的感伤?”
他的目光如同冰锥,刺向孙强,“让他署名?他配吗?”
“你们口口声声一家人,感恩?”
许森林的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讥诮,
“我父母去世时,你们谁曾真心实意地帮衬过?
我拮据困难时,你们谁曾主动问过一句?
除了奶奶偷偷塞给我的那点心意,你们所谓的照顾在哪里?所谓的恩情又在哪里?”
“现在看我似乎有了点价值,就一拥而上,恨不得把我剥皮拆骨,分而食之。
吃相还能再难看一点吗?”
“滚出这个家?”
许森林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“一家之主”,语气淡漠如冰,
“求之不得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与你们,恩断义绝,再无瓜葛。”
静!
死一般的寂静!
整个客厅里,落针可闻!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,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!
他们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。
这……这真是那个他们记忆中木讷、内向、唯唯诺诺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许森林吗?!
这犀利如刀的言辞!
这冷静到可怕的态度!
这毫不留情的揭穿!
这决绝无比的姿态!
他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将他们虚伪的面皮和贪婪的内心剥得鲜血淋漓!
爷爷指着许森林,手指颤抖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