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衙役正要细说,受伤的女子忽然睁开眼睛,一把抓住楚红蝶的手,眼中满是惊恐:“别……别去城西土地庙!那里有……有吃人的影子!”说完又昏了过去。
楚红蝶沉吟片刻,对衙役道:“把她安顿好,今夜我去城西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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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娘万万不可!”衙役急道,“那地方邪门得很,已经折了好几个兄弟了!您虽有神通,可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楚红蝶摆摆手,带着瑶光回了驿馆。
入夜,陛都城内宵禁。楚红蝶让瑶光在驿馆等候,自己换上夜行衣,悄无声息地跃上屋顶。月光下,她如一道轻烟掠过重重屋脊,很快来到城西。
土地庙位于西城角落,平日里香火不算旺盛,此刻更是死寂一片。庙门虚掩,里面黑洞洞的,连盏长明灯都没有。楚红蝶推开庙门,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她指尖燃起一团灵火,照亮庙内景象——但见供桌翻倒,神像碎裂,墙上地上满是干涸的血迹。最诡异的是,那些血迹在灵火照耀下,竟呈现出暗紫色,隐隐有符文流动。
“魔血绘阵?”楚红蝶蹲下身仔细查看。这确实是魔族常用的血祭阵法,可土地庙乃受香火供奉的正神之所,魔气怎敢在此肆虐?
正思索间,庙内阴影忽然蠕动起来。那些阴影如有生命般从墙角、梁柱上剥离,汇聚成一团人形黑雾。黑雾中传出嘶哑的笑声:“又来了一个……好精纯的灵力……”
楚红蝶起身,掌心雷光隐现:“何方魔物,敢在正神庙宇作祟?”
“正神?哈哈哈哈!”黑雾笑声癫狂,“这土地老儿早就被我吃了!他的神位,他的香火,现在都是我的!”
话音未落,黑雾猛然扑来,所过之处砖石腐蚀,梁木朽烂。楚红蝶不退反进,双手结印,一道金色光墙凭空出现。黑雾撞在光墙上,发出刺耳尖啸,雾气翻腾间露出真容——竟是一张扭曲的人脸,依稀能看出是位老者模样。
“土地神的神魂被污染了?”楚红蝶心中一沉。正神堕魔,这可比寻常妖物作乱严重得多。
她不再留手,祭出打神鞭。鞭身雷纹骤亮,一鞭抽出,黑雾惨叫一声,被抽散大半。但那些散开的雾气很快又重新聚拢,只是颜色淡了许多。
“没用的……我已与这庙宇融为一体……香火不绝,我即不灭……”黑雾狞笑着,庙中那些暗紫色血迹忽然亮起,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。阵法中心,土地神残破的神像轰然炸开,从中冲出一道黑气直冲天际。
楚红蝶脸色一变——这魔物竟在引动地脉阴气,要彻底魔化这一方水土!若让它成功,整个陛都城都将沦为魔域。
她不再犹豫,取出混元金斗。金斗悬于掌心,霞光万道,照得整座庙宇亮如白昼。黑雾在霞光中如冰雪消融,发出凄厉哀嚎: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是……黎山老母的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黑雾彻底消散。庙中血迹符文也随之暗淡,阵法停止运转。
楚红蝶却眉头紧锁。这魔物最后那句话,提到了师父的名号。是巧合,还是……
她收起法器,在庙中仔细搜查。最终在供桌下的地砖缝里,找到一枚黑色令牌。令牌非金非木,入手冰凉,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魔文,背面则是一幅地图——地图中心标着“昆仑”二字,一条红线从昆仑延伸到陛都,又从陛都延伸向东南方向,正是楚红蝶回乡的路线。
“果然有人设局。”楚红蝶握紧令牌,眼中寒光闪烁。从昆仑凤血石开始,到陛都土地庙魔物,这一连串事件绝非偶然。有人在刻意引导她,或者说,在试探她。
她将令牌收入怀中,又检查了土地庙各处,确认魔气已彻底清除,这才离开。临走前,她以神力重塑了土地神像——虽无神魂入驻,至少能让百姓继续供奉,慢慢恢复此地的灵气。
回到驿馆时已是三更天。瑶光还未睡,见楚红蝶回来,忙迎上来:“主子,可还顺利?”
楚红蝶将令牌递给她看,又将经过说了一遍。瑶光听得脸色发白:“这……这是有人要害主子?”
“不是要害我,是在逼我出手。”楚红蝶坐在灯下,指尖轻叩桌面,“对方很清楚我的行程,甚至知道我必会插手陛都之事。这一路上布下的局,都是在看我如何应对,或者说……在测试我的实力。”
“那会是何人?”瑶光问。
楚红蝶摇头:“不清楚。但能操纵堕魔的土地神,至少是金仙级别的存在。”她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不管是谁,既然已经出手,就不会只此一次。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。”
第二日清晨,楚红蝶刚洗漱完毕,驿馆外便传来喧哗声。她推门一看,昨日那受伤女子已能下床,在家人搀扶下跪在院中,身后还跟着一群百姓。
“多谢仙子救命之恩!”女子磕头行礼,“民女裘初雪,愿拜仙子为师,侍奉左右,以报大恩!”
楚红蝶扶起她,这才看清女子容貌。裘初雪约莫十七八岁,眉眼清秀,虽脸色仍有些苍白,眼神却坚定明亮。更让楚红蝶惊讶的是,此女竟是罕见的“净灵体”——这种体质天生亲近灵气,修炼起来事半功倍,却也因此容易招惹邪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