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何要去土地庙?”楚红蝶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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裘初雪眼中闪过恐惧:“我家住庙后巷,前几日夜里总听见庙中传来哭声。昨夜实在忍不住,偷偷翻墙进去看,结果就……就遇到那黑影子。”
楚红蝶沉吟。净灵体对魔气敏感,能听见土地神魂的哭泣也不奇怪。她看着裘初雪诚挚的眼神,想起自己当年拜师时的心情,心中一软。
“修行之路艰辛,你可想好了?”她问。
裘初雪用力点头:“想好了!我父母早亡,孤身一人,若能追随仙子修行,便是天大的福分!”
楚红蝶叹了口气:“罢了,你既诚心,我便收你为徒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若你日后心生懈怠或走入歧途,我必亲手废你修为。”
“徒儿谨记!”裘初雪喜极而泣,又要下跪,被楚红蝶拦住。
“既入我门,需知规矩。”楚红蝶正色道,“一不可滥杀无辜,二不可恃强凌弱,三不可违背本心。你可做得到?”
“做得到!”裘初雪郑重点头。
楚红蝶让她在院中盘膝坐下,先为她打通任督二脉。净灵体果然不凡,经脉畅通无阻,几乎不用费力。接着她注入一股精纯灵力,裘初雪只觉浑身暖流涌动,舒服得几乎呻吟出声。
“静心凝神,引气归元。”楚红蝶的声音如清泉入耳。
裘初雪依言而行,引导那股灵力在体内运行周天。一个时辰后,她睁开眼,只觉耳聪目明,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。
楚红蝶又传她基础修炼口诀和一套防身剑法。裘初雪天资聪颖,不过半日便已掌握要领,舞起剑来有模有样。
“主子,我们今日还赶路吗?”瑶光在一旁问。
楚红蝶看了眼天色:“再留一日。初雪根基尚浅,还需巩固。”
当夜,楚红蝶在房中打坐,忽然心有所感,睁眼望向窗外。月光下,一道黑影掠过屋檐,速度极快,却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“终于忍不住了。”她冷笑一声,身形一晃便追了出去。
那黑影似乎有意引她,在城中屋顶辗转腾挪,最后落在城北一处废弃宅院里。楚红蝶紧随而至,落地时已祭出太极如意,阴阳二气环绕周身。
院中站着一个人,背对着她,一身黑衣融入夜色。
“阁下引我来此,有何指教?”楚红蝶冷冷道。
黑衣人转过身,斗笠下传来低沉的笑声:“速度之神果然名不虚传。陛下都一事,处理得干净利落。”
“是你布下的局?”楚红蝶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黑衣人缓缓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俊美却苍白的脸。他看起来三十许人,眉眼深邃,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我只是在帮你。若连这些考验都过不了,你又如何面对真正的劫难?”
楚红蝶握紧太极如意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可以叫我‘影’。”男子轻笑,“至于我的身份……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。今日来,是给你一个忠告:东南方向,有你命中之劫。若想过劫,需在三个月内抵达丹江口。否则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身形忽然如泡沫般消散,只余声音在空中回荡:“楚红蝶,小心你身边的人。有时候,最信任的,往往是最致命的。”
楚红蝶站在原地,良久未动。这个“影”给她的感觉极其诡异,明明站在眼前,却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。更让她警惕的是那句“小心身边的人”——指的是瑶光,还是新收的裘初雪?
她回到驿馆时,天已微亮。瑶光和裘初雪都还在熟睡,院中静悄悄的。楚红蝶坐在窗前,取出那枚黑色令牌和影留下的谜语,心中疑云重重。
这一路回乡,看来不会太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