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调出一份文件:“王室基金会愿意出资五百万美元作为启动资金。同时,我建议成立‘湄公河流域农业安全基金’,各国按经济规模分摊。此外,我们可以联合向亚洲开发银行、世界银行申请紧急援助。”
越南部长沉吟:“联合申请确实比单独申请更有分量。但需要一个牵头方。”
“柬埔寨愿意牵头。”林雅说,“但需要各国的正式授权。”
会议持续了三小时。最终,四国签署了《湄公河流域农业生物安全联合行动框架》,约定:
1. 立即共享所有病原体数据和防治经验;
2. 柬埔寨负责RNA干扰剂的生产协调;
3. 泰国负责边境检疫标准制定;
4. 越南负责联合研发团队的组建;
5. 老挝负责社区防治宣传;
6. 共同向国际金融机构申请三亿美元援助。
签字仪式后,泰国部长私下对林雅说:“公主,我年轻时在边境服役,见过很多因水争端引发的冲突。这是第一次,湄公河流域国家不是因为争吵,而是因为共同威胁坐在一起。”
“也许危机能带来转机。”林雅说。
“希望如此。”将军微微颔首,“泰国皇室对你的努力很关注。如果有需要,我们可以提供更多支持。”
这是一个重要信号。柬埔寨王室与泰国皇室历史上关系复杂,但在共同利益面前,隔阂正在消融。
当晚,王室内部会议。
保守派代表索安亲王这次没有坐在长桌对面,而是坐在林雅身边。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转变。
“今天的区域合作,做得很好。”索安亲王难得地称赞,“王室的外交角色,就应该这样:促进团结,化解争端。”
“谢谢叔叔。”林雅谨慎回应。
“但是,”索安话锋一转,“国内问题还没解决。索卡副首相虽然倒了,但他的派系还在。农业银行前行长宋帕虽然被捕,但他的网络还在运作。王室不能只盯着国际大事,忘了家里的火还没灭。”
他递过一份名单,上面列出了十七个名字:官员、商人、地方豪绅、甚至两位王室远亲。“这些都是与卡特尔有染的人。有些证据确凿,有些只是嫌疑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雅看着名单。如果全部追究,将引发政治地震;如果选择性处理,将留下不公的口实。
“分三类处理。”她最终说,“第一类,证据确凿且情节严重的,移交司法机关,依法处理。第二类,情节较轻且愿意主动交代、退还非法所得的,给予宽大处理,但需公开道歉。第三类,只有嫌疑但无确证的,暂时观察,但调离关键岗位。”
“那两位王室成员呢?”索安盯着她。
名单上的诺罗敦·拉那烈亲王和诺罗敦·苏里亚公主,是她的堂叔和堂姑。
“王室成员,更应带头守法。”林雅声音平静但坚定,“如果他们确实涉案,应接受与其他公民同等的调查。但调查过程必须保密,避免损害王室整体声誉。”
索安沉默良久,最后点头:“你比你父亲果断。他当年……总是想保全每一个人,结果谁也没保住。”
他起身,离开前回头说:“长老会大多数人,现在已经认可你的方向。但记住,权力越大,敌人越多。你走的这条路,没有回头可能。”
门关上后,林雅疲惫地靠在椅背上。谢洛琛走进来,为她按摩肩膀。
“索安亲王说得对。”林雅闭着眼睛,“这条路没有回头可能。但至少,我们不是一个人在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