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得松枝堆的火星子乱飞,日头一下子暗了下来。
“咋回事?日头咋没了?”徐连长抬头一看,吓得喊了一声。
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,这会儿突然涌过来一片乌云,
黑得跟墨似的,顺着长白山的方向往这边飘,
速度快得吓人,转眼就遮住了半个太阳。
老萨满赶紧站起来,
往天上看了看,又摸了摸地上的棺椁,
脸色一下子变了:
“不好!这是龙脉气被惊动了!乌云是煞气引过来的,要下雨了!”
话音刚落,风更猛了,
营地旁边的松树林“哗啦哗啦”响,
像是有啥东西在树林里跑,
马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快!找东西挡棺椁!别让雨浇着!”陈林森喊着,
众人赶紧往帐篷里搬油布
——是工程队用来盖水泵的,又大又厚,能挡雨。
徐连长和士兵们扛起油布,往棺椁上盖,
雪里红把旁边的松枝堆挪到棺椁旁边,
想让松烟更浓点,镇住煞气。
可乌云来得太快了,
没等众人把油布盖好,
第一滴雨就砸了下来,“啪”的一声打在汉白玉棺上,
接着就是第二滴、第三滴,转眼就变成了瓢泼大雨。
“哗啦啦”的雨声盖过了所有声音,
地上的水瞬间就积了起来,雄黄和朱砂被雨水冲得四处流,
松枝堆的火也被浇灭了,只冒着股白烟。
“娘嘞!这雨也太大了!”徐连长躲在油布底下,看着外面的雨帘,心里发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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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里带着股子凉气,
不是普通雨水的凉,是跟墓里一样的阴寒,
落在身上,让人打哆嗦。
老萨满也躲在油布底下,手里攥着镇煞铜牌,
铜牌上的红光弱得快看不见了:“这雨是煞气引的,下不完,棺椁不能开了,再开,说不定会引更多邪祟出来!”
陈林森看着外面的暴雨,护心鳞又开始发烫,
比刚才在墓里还烈——他知道,这雨不是普通的雨,
是水龙脉的气和女尸煞的阴气混在一块儿,才下起来的。
棺椁刚离开龙头,龙脉气没通,煞气反而更重了,这雨就是煞气的征兆。
张队长和专家们也慌了,手里的工具都被雨淋湿了:“那咋办?总不能把棺椁再拖回墓里吧?”
徐连长摇了摇头:“拖回去更危险,墓门开着,煞气都往外冒,拖回去指不定出啥事儿!”
老萨满想了想,往油布底下挪了挪:“先把油布盖严实,别让雨水沾着棺椁。”
“等雨小了,俺们用松枝灰和朱砂再撒一圈,把棺椁围起来,用阳气镇着。”
“这雨下不长,等煞气散点,天就晴了,到时候再开棺也不迟。”
众人都点了点头,赶紧把油布扯严实,用石头压住四角,不让雨水渗进去。
雨还在下,“哗啦啦”的声音里,隐约能听见湖里传来女尸煞的尖叫。
比之前更凄厉,像是在嘲笑他们,
又像是在警告他们
——这白山湖底的煞气,没那么容易散。
陈林森靠在油布上,看着外面的雨帘,
手里攥着镇煞铜牌,心里清楚:
开棺只是第一步,后面还有更多的凶险等着他们。
水龙脉的气没通,女尸煞还没彻底镇住,
五行墓的另外三座还没找到,旱魃出来的日子也越来越近,
这暴雨,只是又一个考验罢了。
“等雨停了,俺们就开棺取阴心石!”
陈林森看着身边的众人,眼里透着坚定,“不管这煞气多凶,俺们都得把它镇住,不能让它祸害长白山脚下的人!”
徐连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
抹了把脸上的雨水:“没错!俺们这么多人,还怕个女尸煞?”
暴雨还在下,长白山的轮廓被雨雾遮住,看不见了。
只有汉白玉棺被油布盖着,静静地躺在空地上。
像是在等待着开棺的那一刻,也像是在等待着煞气再次爆发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