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国皇帝……”特龙普喃喃道,“他来得太快了。”

“将军,怎么办?”大副急问,“陆战队还在城内,若被明军内外夹击……”

“命令陆战队立即撤退!”特龙普当机立断,“舰队准备迎战——明军要救南京,必从燕子矶渡江。我们在江上阻击他们!”

命令下达,已经攻入南京西城的欧洲雇佣兵开始仓皇后撤。而江面上,联合舰队开始调整阵型,炮口转向东岸。

一场决定东方命运的大战,在晨曦中拉开了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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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,紫金山下。

崇祯立马山岗,俯瞰战场。八万大军已经展开——刘宗敏率两万步兵直扑南京东门,接应城中守军。李过率一万五千骑兵迂回到南面,准备切断陆战队退路。杨洪率三万主力在江岸列阵,防备舰队炮击。

而崇祯自己,亲率一万五千最精锐的神机营和炮兵营,在燕子矶对岸的高地上架设炮阵。

“陛下,红毛鬼的舰队开始向我们移动了。”炮兵统领陈铁柱禀报,“他们想用舰炮压制我们,掩护陆战队撤退。”

“让他们来。”崇祯冷笑,“传令:所有火炮装填开花弹,目标——敌舰吃水线。再传令给周广胜——若他还活着,率城中剩余战船出击,袭扰敌舰侧翼。”

“城中……还有战船吗?”

“有。”崇祯望向南京城,“郑家水师撤退时,留了二十艘火船在玄武湖。告诉周广胜,把这些船全放出来,顺流而下,冲进敌舰队形。”

这是自杀式攻击。但此刻,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
巳时初刻,联合舰队进入射程。

特龙普的战术很明确——用舰炮优势压制明军炮阵,为陆战队撤退争取时间。六十艘战舰排成两列纵队,侧舷炮窗全部打开,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东岸。

“开火!”特龙普下令。

数百门舰炮齐射,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江岸。泥土飞扬,树木折断,明军阵中响起惨叫声。但明军没有后退——他们挖了战壕,筑了掩体,伤亡比预想的要小。

更重要的是,明军的火炮也开始还击了。

一百五十门火炮同时怒吼,其中五十门是射程超远的荷兰长管炮。开花弹——这种装填火药和铁片的炮弹,在空中爆炸,弹片如雨洒向敌舰甲板。

“那是什么炮弹?”特龙普震惊地看着己方一艘战舰的甲板上,水兵成片倒下。

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。

当联合舰队专注于与岸上炮阵对轰时,从上游突然冲下来二十条火船!这些船小速度快,船上堆满硫磺火油,船头插着尖刺,直冲舰队而来!

“火攻船!转向!快转向!”大副嘶吼。

但江面狭窄,六十艘大船转向谈何容易?最前面的几艘战舰躲闪不及,被火船撞个正着。火焰瞬间吞没船身,水兵尖叫着跳江逃生。

而此刻,南京城内的战斗也进入高潮。

刘宗敏的两万步兵已经攻破东门,与城中守军汇合。朱慈烺见到刘宗敏时,几乎站不稳:“刘将军……父皇呢?”

“陛下在江边指挥!”刘宗敏扶住太子,“殿下,还能战吗?”

“能!”朱慈烺咬牙,“给我一把好剑!”

两人率军杀向西门,那里还有数百欧洲雇佣兵在负隅顽抗。战斗惨烈——明军人多,但饥疲交加;雇佣兵人少,但装备精良。每一条街巷都在血战,每一座房屋都在争夺。

午时,战局出现转机。

李过的骑兵从南面杀到,切断了陆战队撤回江边的退路。一千五百名欧洲雇佣兵被包围在南京西城的一片街区内,进退不得。

而江面上,战况更加激烈。

明军的开花弹给联合舰队造成了严重伤亡,但舰炮的火力优势依然明显。已经有三十多门明军火炮被摧毁,江岸阵地一片狼藉。

崇祯站在高地上,冷静地看着这一切。他知道,这样打下去,就算能赢,也是惨胜。必须出奇招。

“陈铁柱,”他忽然问,“我们还有多少‘水底火龙’?”

“还有五十具,但需要船只运到江心投放……”

“不用船。”崇祯望向江面,“看到那些顺流而下的浮木了吗?”

陈铁柱顺着皇帝指的方向看去——上游漂来大量木材,有些是战船残骸,有些是上游民房被烧毁后落水的梁柱。

“把这些水底火龙绑在浮木上,顺流放下去。”崇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红毛鬼的注意力都在炮战和火船上,不会注意这些‘浮木’。”

“妙计!”陈铁柱眼睛一亮,立刻去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