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要走,我又叫住:“等等,把去年那份《社会服务缺口调研》打印一份送来,要带折痕的旧版,别拿归档的新本子。”
她愣了下:“为什么?”
“旧版上有我手写的批注,有些想法,后来忘了跟进。”
十分钟后,人到齐了。我把那本泛黄的报告放在桌上,翻开其中一页,指着一段潦草的字迹:“当时写的是——‘教育投入若不配套基本医疗,长期回报率下降至少三成’。那时候还没想明白怎么做,现在,是时候兑现了。”
我拿起笔,在白板上画了个三角。
“教育、医疗、应急救助,三点连一线,才是完整的民生支持网。下一步,我们要让这张网自己长出来,而不是我们一根根去织。”
有人问:“如果政府配套跟不上呢?”
“那就我们先跑一段。”我说,“等他们看见路修好了,自然会来铺沥青。”
会议进行到一半,我接到一条系统通知:慈善项目管理系统权限升级完成,新增“跨域协同”模块。
我点了确认,转头对技术负责人说:“把这个模块开放给所有试点单位,密码由当地社区代表和我们双人授权才能修改。”
他问:“真这么干?控制权可就分出去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我说,“信任不是给的,是挣的。我们先挣第一步。”
窗外天色渐暗,城市亮起灯火。
我站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地图,上面圈了三个红点,分别是云岭乡中心小学、石门镇教学点、青坪村希望小学。每个点旁边,我都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加号,后面写着“卫生服务站(筹建)”。
笔尖停在最后一个点上,我没画完那个括号。
手指微微用力,纸张边缘出现一道细小的折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