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锁魂咒与归墟阵同源,”沈清辞看着这一幕,忽然开口,“你刚才在阵眼说的后手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墨无殇直起身,将苏烬抱起来放在膝头,指尖轻轻点了点孩子颈间的咒印:“沈老爷子当年布归墟阵时,就怕阵眼失控。他算出墨家血脉能与万煞共鸣,便在我身上下了锁魂咒——这咒印既能镇煞,也能在必要时引万煞入体,与阵眼同归于尽。”
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:“所以你父亲帮我父亲隐瞒阵眼位置,是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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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有人利用我毁掉归墟阵。”墨无殇接过她的话,指尖在苏烬发顶轻轻摩挲,“陆景渊查到的,恐怕只是皮毛。他以为启煞阵能引煞入体,却不知若没有墨家血脉做引,强行开启只会让万煞反噬,到时候整个玄门都会被拖入阴煞炼狱。”
苏烬忽然打了个哈欠,小脑袋往墨无殇怀里蹭了蹭:“清辞,我困了。”
“睡吧。”沈清辞走过去,想把孩子抱回来,却见墨无殇已经脱下外袍,将苏烬裹在里面,轻轻放在铺着柴草的石榻上。月光落在孩子恬静的睡颜上,他颈间的咒印泛着极淡的红光,竟与墨无殇腕间若隐若现的咒印遥相呼应。
“他的咒印……”沈清辞低声道。
“与我同源,只是被陆景渊用邪术养过,气息杂了些。”墨无殇坐在石榻边,看着苏烬的目光格外柔和,“等事情了结,我会帮他化去。”
石室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的灯花声。沈清辞看着墨无殇的侧影,忽然想起归墟阵眼处他掷入门内的半块玉佩,想起他说“我父亲的灵也在里面”。
“你父亲……”
“与沈伯父一同献祭了。”墨无殇打断她,声音很轻,“当年归墟阵第一次松动,他们两个瞒着所有人去补阵,最后都没能回来。玄门只当他们是畏罪潜逃,却不知他们用灵脉镇住了即将外泄的灭魂煞。”
沈清辞攥紧了掌心的半块玉佩,玉质冰凉,却仿佛能感受到父亲残留的温度。她忽然明白手记最后那页空白是什么意思——父亲早就知道自己回不来,那空白处,原是留给她的答案,却终究没能写下来。
“陆景渊为什么偏偏针对我们?”她问,“归墟阵的秘密,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墨无殇起身走到石桌前,摊开一卷泛黄的竹简。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阵图,边角处有几行小字,笔迹竟与沈清辞父亲手札上的极为相似。
“这是从青虚观古籍里找到的残页,”墨无殇指着那些小字,“你父亲当年在青虚观当过三年客座长老,陆景渊是他的记名弟子。”
沈清辞瞳孔骤缩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陆景渊是我父亲的徒弟?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墨无殇指尖划过竹简上的一个朱红印记,“你看这个印记,是青虚观的传功印。陆景渊能接触到启煞阵的残图,恐怕是你父亲当年故意留下的。”
“故意?”
“或许是想引蛇出洞。”墨无殇将竹简卷起来,“归墟阵的秘密,除了沈家和墨家,只有当年参与布阵的几个玄门长老知道。你父亲失踪后,那些长老接二连三地暴毙,死状都像是被阴煞反噬——现在想来,恐怕都是陆景渊下的手。”
沈清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那个道貌岸然的青虚观少主,竟藏着这样的狼子野心。他追杀自己,掳走苏烬,甚至不惜引灭魂煞出世,到底是为了什么?
“他想要的不只是玄门第一人的位置。”墨无殇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走到透气孔边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“灭魂煞能吞噬灵脉,也能重塑灵脉。他天生灵根残缺,若能掌控煞灵,或许能逆天改命。”
石室外忽然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,墨无殇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:“他找到迷踪阵的破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