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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胡说!”沈清辞怒声道,“我父亲是为了封印万煞,才牺牲自己!”
“牺牲?”陆景渊冷笑一声,抬手一挥,一道黄符朝着沈清辞飞来,“他是怕我揭穿他的秘密!你以为沈怀安为什么要去青虚观当长老?他是为了偷取观里的《炼煞经》!他根本就不想封印归墟阵,他想自己掌控灭魂煞!”
黄符在靠近净魂灯时忽然自燃,化为一缕青烟。沈清辞看着陆景渊扭曲的脸,忽然想起墨无殇的话——陆景渊天生灵根残缺。一个灵根残缺的人,面对能重塑灵脉的灭魂煞,会滋生出怎样的野心?
“你杀了那些长老,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?”沈清辞缓缓后退,将苏烬护在身后,“也是为了嫁祸给我父亲和墨伯父?”
“是又如何?”陆景渊步步紧逼,桃木剑上的黄符开始发光,“他们两个自以为是的守护者,早就该被取代了。今天,我就让你亲眼看看,谁才是真正能掌控万煞的人!”
他忽然抬手结印,指尖溢出黑色的雾气,竟与归墟之门后的灭魂煞气息相似。那雾气朝着镇魂碑飞去,落在嵌着玉佩的凹槽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,仿佛在腐蚀玉石。
“住手!”沈清辞催动净魂灯,幽蓝的火光化作一道屏障,挡在镇魂碑前。她能感觉到玉佩在发烫,碑上的红光越来越暗,似乎快要被那黑气压制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陆景渊冷笑,加大了灵力的输出。黑色雾气如同潮水般涌来,净魂灯的光芒渐渐被吞噬,沈清辞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喉头涌上腥甜——她的灵脉竟在被那黑气反噬。
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,祠堂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弟子的惨叫声。陆景渊脸色一变,转身看向门口。
月光下,一道白衣身影斜倚在门框上,肩上的绷带渗出刺目的红,嘴角却噙着惯有的笑意。墨无殇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,桃花眼在看到沈清辞时亮了亮,随即转向陆景渊,语气轻得像风:
“陆道长,抢别人的东西,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
陆景渊看到他,眼中燃起怒火:“你没死?”
“托你的福,还能喘口气。”墨无殇站直身体,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“不过,接下来该轮到你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起,剑光直逼陆景渊面门。陆景渊仓促间挥剑格挡,两剑相碰的瞬间,墨无殇腕间的咒印忽然亮起红光,与镇魂碑上的纹路遥相呼应。
沈清辞心头一震。他竟在此时催动了锁魂咒!
“你疯了!”她失声喊道,“现在催动咒印,会被万煞反噬的!”
墨无殇却像是没听见,剑光愈发凌厉,白衣上的血迹在转身时飞溅,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他每一次挥剑,腕间的咒印就亮一分,祠堂里的空气开始震颤,镇魂碑上的红光忽明忽暗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挣脱出来。
陆景渊渐渐不支,被逼得连连后退,他看着墨无殇腕间的咒印,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:“你想同归于尽?好!我成全你!”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,剑尖顿时黑气暴涨,竟朝着沈清辞刺来:“先杀了你的小相好,看你还能不能专心催动咒印!”
墨无殇脸色骤变,回身去挡已来不及。沈清辞看着刺来的桃木剑,脑中一片空白,下意识地将苏烬紧紧护在怀里。
就在这时,掌心的净魂灯忽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,幽冥烬从指尖涌出,在她身前凝成一道黑色的屏障。桃木剑刺在屏障上,竟寸寸断裂,黑气被幽冥烬瞬间吞噬。
陆景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:“幽冥烬?你怎么会掌控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墨无殇一剑刺穿肩胛。长剑抽出时,带出的血溅在镇魂碑上,与那些赤红的纹路相融,碑上的光芒忽然大盛,将整个祠堂照得如同白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