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”陆景渊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看着墨无殇一步步走近,眼中终于露出恐惧,“你不能杀我!青虚观不会放过你的!”
墨无殇蹲下身,用剑挑起他的下巴,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温度:“你以为,我会给你留全尸吗?”
剑光落下的瞬间,沈清辞忽然喊道:“等等!”
墨无殇的剑停在半空,回头看她。沈清辞走到陆景渊面前,净魂灯的光照亮他扭曲的脸:“我父亲的《炼煞经》在哪里?”
陆景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咬牙道:“我不知道!”
“不说?”沈清辞指尖的幽冥烬缓缓靠近他的脖颈,黑气触到他的皮肤,立刻留下一道焦痕,“幽冥烬蚀骨焚心,你想尝尝吗?”
陆景渊浑身颤抖,终于崩溃:“在……在青虚观的禁地!用我的血才能打开!我说的是真的!”
沈清辞看了墨无殇一眼,墨无殇会意,收剑起身。他走到镇魂碑前,看着嵌在上面的玉佩,忽然咳嗽起来,捂住嘴的指缝间渗出鲜血。
“你怎么样?”沈清辞连忙扶住他,才发现他的体温烫得惊人,腕间的咒印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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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墨无殇拨开她的手,指尖轻轻敲了敲玉佩,“先把这东西取下来,镇魂碑快撑不住了。”
沈清辞刚要动手,却见玉佩忽然自行从凹槽中弹出,落在墨无殇掌心。碑上的红光瞬间褪去,祠堂里恢复了黑暗,只剩下月光从门窗缝隙漏进来,照出满地狼藉。
墨无殇握紧玉佩,忽然晃了晃,沈清辞眼疾手快地扶住他,才没让他摔倒。他靠在她肩头,呼吸灼热而急促,声音轻得像梦呓:
“清辞……锁魂咒……好像要破了……”
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,她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,忽然明白了他刚才那一战的用意——他不是要同归于尽,他是在用自己的灵脉,强行压制即将失控的咒印。
她抱着他,忽然想起父亲药包里的桂花糕,想起糖纸上画着的镇魂碑,想起归墟阵眼里那道温暖的光点。原来那些被掩埋的真相,早已在时光里埋下了温柔的伏笔。
“不会的。”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们去青虚观,找到《炼煞经》,一定有别的解法。”
墨无殇笑了笑,没再说话,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些。苏烬趴在沈清辞另一边肩头,小手轻轻拍着墨无殇的后背,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大孩子。
月光穿过祠堂的窗棂,落在三人交叠的影子上,竟奇异地生出一种安稳的错觉。沈清辞知道,前路依旧布满荆棘,青虚观的禁地或许藏着更深的秘密,陆景渊的话也未必可信。
但此刻,她抱着怀中温热的人,握着掌心的“安宁”佩,忽然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气。
天亮时,沈清辞雇了辆马车,将昏迷的墨无殇和熟睡的苏烬安置在车厢里。她坐在车夫旁边,看着车轮碾过晨露,朝着青虚观的方向驶去。
朝阳从远山后升起,将天空染成金红色。沈清辞握紧袖中的玉佩,指尖的幽冥烬与掌心的温度相融,像两条终于找到归宿的溪流。
她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,但她知道,这一次,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孤军奋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