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不过是官宦子弟间的口角之争,闹到朝堂上,最多是各打五十大板的小事,却硬生生逼死了一位三品御史大夫。
没人能猜透皇上的真实用意,只知道经此一事,萧景珩的帝王威严愈发深重,再无人敢轻易试探其底线。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
萧景珩丢下这句话,目光在殿内逡巡一圈。
殿内鸦雀无声,无人再敢上前半步。
至此朝会总算是结束,百官们如蒙大赦,低着头快步退出大殿,没人敢多言一句。
萧景珩已从朝堂退下,步履沉稳地走在前方,帝王服的衣摆扫过光洁的宫道,莫名透出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抑。
裴云铮垂首跟在身后,福公公亦步亦趋地缀在外侧,三人之间唯有脚步声,寂静得让人不敢妄言。
终于到了御书房,“福公公。”帝王忽然开口。
“皇上,奴才在。”福公公立刻躬身应道,腰身弯得更低语气恭敬。
“去叫御医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福公公应声。
不过片刻,一位御医便满头大汗地提着药箱赶来。
朝堂上的惊变他早已听闻,知晓这位帝王今日戾气颇重,偏巧轮到他当值,只能战战兢兢地一路小跑过来,生怕慢了半步,便落得与江御史一般的下场。
“给裴侍讲看一下。”帝王淡漠的声音传来,目光却未落在御医身上,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裴云铮。
御医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转向裴云铮,小心翼翼地检查起来。
发现他身上都是皮外伤,却无一处伤及筋骨。
他偷瞥了一眼身旁面色沉沉的帝王,斟酌片刻后躬身道:“回皇上,裴大人这都是皮外伤,并无大碍。”
见帝王眉头未舒,身上的寒意依旧未散,御医话锋一转补充道:“不过皮外伤也需好生休养,否则恐留瘀痕。臣给裴大人开些祛瘀消肿的药膏和汤药,按时服用、涂抹,再静养几日便无虞了。”
话音落下,帝王身上的压迫感果然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