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狍子满坡

反对的是那些靠打猎为生的猎人。他们觉得合作社断了他们的生路,心里有气。

观望的是大多数人。他们想看看合作社到底能不能说到做到,会不会真的给那些禁猎的猎人发粮食发肉。

陈阳不管这些议论,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南山那片狍子,必须保护。

五月的一个清晨,陈阳带着王斌、乌力罕和几个年轻猎手,去南山巡护。南山离合作社有三十多里,骑马来去要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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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,王斌问:“会长,您说禁猎一年,狍子真能恢复吗?”

“能。”陈阳说,“狍子繁殖快,一年一胎,一胎一到两只。只要不打扰它们,一年下来,种群数量至少翻一番。”

“翻一番?那得多少?”

“现在南山的狍子大概三四百只,禁猎一年,能到七八百只。再过一年,就是一千多只。到时候,合理猎捕一部分,既能满足需要,又不伤根本。”

王斌明白了:“这叫‘以保护促发展’,对吧?”

“对。”陈阳笑了,“你越来越会说话了。多跟杨文远学学,以后也能当个干部。”

“我可不当干部,我就喜欢打猎。”王斌憨笑。

到了南山,眼前的景象让陈阳心里一沉——原本应该绿草如茵的山坡,被挖得坑坑洼洼,到处是陷阱和套索的痕迹。

“这是谁干的?”乌力罕皱眉。

“可能是那些反对禁猎的人。”王斌说,“昨天晚上,我听说有人偷偷进山了。”

“追。”陈阳说,“找到他们,把陷阱填了,套索收了。”

几个人沿着痕迹追踪。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传来说话声。陈阳示意大家隐蔽,悄悄摸过去。

眼前的情景让他怒火中烧——五个人,正在山坡上挖陷阱、下套索。领头的,正是前几天闹事的老孙头。

“老孙头!”陈阳站起来,大喝一声。

老孙头吓了一跳,手里的铁锹掉在地上。

“陈……陈会长,您怎么来了?”

“我不来,这山就被你们挖空了。”陈阳走过去,看着已经被挖好的几个陷阱,“你这是干什么?不是说好了禁猎吗?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挖几个陷阱,没想真用。”老孙头心虚,“这不是闲得没事干嘛。”

“闲得没事干,可以去合作社帮忙。”陈阳说,“厂里缺人手,你去了,一天给你开三块钱。”

“三块钱?”老孙头眼睛亮了,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陈阳说,“但有个条件——把你们挖的陷阱填了,下的套子收了。以后不许再进山破坏禁猎区。”

“填!填!”老孙头招呼那几个老头,“快,把陷阱填上,套子都收了。”

几个老头手脚麻利地填坑收套。陈阳站在一旁看着,心里又气又好笑。这些老猎人,一辈子靠山吃山,让他们突然不打猎了,就像让鱼不上岸一样难。

“老孙头,我问您,”陈阳蹲下来,“您打了一辈子猎,见过的最好的年头是哪年?”

“五几年。”老孙头想都没想,“那时候,狍子满坡跑,野猪遍山拱,上山就能打着。一天打三五只,跟玩似的。”

“那后来呢?”

“后来……后来就越来越少了。”老孙头叹气,“枪多了,人多了,打的人也多了。打来打去,就没啥可打的了。”

“所以啊,现在不保护,以后连打的都没了。”陈阳拍拍他肩膀,“禁猎一年,让狍子缓一缓。等多了,我带头去打。”

“陈会长,您说话算话?”

“算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