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。”老人的声音沙哑,但很清楚。
屋子不大,两室一厅,家具很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三杯茶,还在冒热气,说明老人早就准备好了。
林牧和江玄在沙发上坐下,老人坐在他们对面的一把藤椅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笔直,像是在开会,又像是在接受审讯。
“你们是记者?”老人问。
“不是。”江玄说,“我们是学生。大二的。”
老人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几秒,“你们来问沈莹的事?”
江玄点了点头。
老人沉默了片刻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双手重新放回膝盖上,目光落在茶几上,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。
“二〇一一年,十月,快要放寒假了。有天早上,保卫处接到一个电话,说女生宿舍七号楼有个学生不见了。我赶到现场的时候,她们宿舍的门开着,三个女生站在走廊里,脸色都是白的。她们说沈莹昨天晚上熄灯前还在,今天早上起来人就不见了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手机、钱包、钥匙都在,人没了。我们调了监控,整栋楼所有出入口的监控都看了,前一晚熄灯后到第二天早上发现失踪之间,没有任何人从楼里出来。沈莹没有出过那栋楼,但她在自己的床上消失了。”
“她的室友有没有提供什么线索?”林牧问。
老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这次喝得慢了一些,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。
“她们说沈莹失踪前一个礼拜开始不对劲。照镜子照得特别勤,不是化妆那种照,是盯着看,一看就是十几分钟,叫都叫不醒。有时候还会跟镜子里的自己说话,声音很小,听不清说什么。有个室友说,有一天晚上她起来上厕所,看到沈莹不在床上,而是站在洗脸池前,对着镜子,没有开灯。她叫了沈莹一声,沈莹没有回头,只是对着镜子笑了一下。不是那种正常的笑,是那种……她后来跟我说,像镜子里有一个人,沈莹在跟那个人笑。”
林牧的指节收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