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秋婉没说话。
老头苦笑。
“也难怪。两个生面孔,一身是伤,突然闯进来,老朽说能派人带你们去总号,换谁都得琢磨琢磨。”
他转身,走回柜台后面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牌,放在柜台上。
“这是回春堂的凭证。拿着这个,到凤翎州,随便找个回春堂的分号,他们就会带你们去总号。”
琳秋婉看着那块木牌,没动。
老头也不急。
只是看着她。
“姑娘,你知道凤翎州现在什么情况吗?”
琳秋婉眼神微动。
老头继续说:
“狰魁破城之后,那边伤病满营。各门各派的,朝廷的,还有逃难的百姓,伤了多少人你知道吗?”
“回春堂总号门口,每天排队的能从街这头排到街那头。”
“没有我们的人带着,你们去了,就算排上三天三夜,都不一定轮得上。”
琳秋婉沉默。
老头看着她,等着。
过了几息。
琳秋婉开口:
“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老头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琳秋婉重复了一遍。
她盯着他。
“我们素不相识。你第一次见我们,就主动要派人带路,还给凭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老头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有些苦涩。
“小姑娘警惕心很重啊,也好,人在江湖身不由己。”
他坐回椅子上。
“老朽问你,你们这一身伤,是怎么来的?”
琳秋婉没回答。
老头也不指望她回答。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那条河,黑水河,知道吧?”
琳秋婉眼神一凝。
老头继续说:
“前几天,那河突然变了。黑的变成清的,灰的雾散了,这么多年头一遭。”
他看着琳秋婉。
“你们从那个方向来,一身伤。”
“老朽猜,那河的变化,跟你们有关。”
琳秋婉沉默。
老头看着她这反应,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姑娘,老朽这辈子,见过太多事。”
“狰魁来了,死了多少人。那黑水河诡异了多少年,又有多少人陷在里面出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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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河清了,雾散了,狰魁的动静也消停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管是不是关于你们做的,老朽都得说声谢谢。”
“所以帮你们,就当是……替那些死在黑水河的人,还点人情。”
琳秋婉愣住了。
她看着这个老头,看着他脸上那深深的皱纹,看着他眼里那复杂的情绪。
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老头摆摆手。
“行了,别琢磨了。”
他把那木牌往琳秋婉那边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