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吧。”
“派人的事,你们要是觉得不方便,就不派。有这牌子,到了凤翎州,报老朽的名号——老朽姓孟,回春堂的人都认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药柜前,拉开几个抽屉,抓了些药,包成两个纸包。
递过来。
“这是止血续骨的药,先吃着。撑到凤翎州,应该没问题。”
琳秋婉接过药包。
低头看了看。
然后,她抬头,看向老头。
“多谢。”
两个字。
很轻。
但很认真。
老头摆摆手。
“走吧,别耽搁了。”
“那河边的动静,估计已经传出去了。你们再不走,更多人会找来。”
琳秋婉点头。
她把木牌和药包收好,转身,扶住谢霖川。
谢霖川一直没说话。
他只是靠在柜台边,看着这一幕。
此刻,他微微侧头,看了那老头一眼。
老头对上他的目光,愣了一下。
那眼神,不像病人。
倒像是……
他见过太多人的眼睛。
杀过人的,没杀过人的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这个年轻人,杀过。
而且杀得不少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摆了摆手。
“走吧。”
谢霖川嘴角扯了扯。
“谢了。”
两个字。
然后,他扶着琳秋婉的肩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出了门,阳光照下来。
谢霖川眯了眯眼。
“这人,有点意思。”
琳秋婉没说话。
只是扶着他,往拴马的地方走。
谢霖川忽然问:
“你信他?”
琳秋婉脚步顿了顿。
“不信。”
她答。
“但他说的是事实。”
谢霖川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两人走到马前。
琳秋婉扶着他上马。
这一次,谢霖川自己撑着,勉强爬上去了。
趴在马背上,喘着气。
琳秋婉牵着缰绳,往前走。
谢霖川低头看她。
“凤翎州,多远?”
“没多远。”
“你撑得住?”
琳秋婉没回答。
只是继续走。
谢霖川看着她那满身的绷带,看着她那渗血的伤口,看着她那挺直的背影。
没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