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珩紧咬下唇，沉默半晌，终究是松了口：“是三年前，弟子在艾脉坛清扫时，捡到一枚黑石，里面藏着这禁术功法，还有灭念前辈的残音。他说守艾者的善念是枷锁，唯有挣脱枷锁，借血艾之力方能成大道，还说……还说您当年也是靠着血艾才突破境界，只是碍于规矩不肯承认。”

“荒谬！”陈念怒不可遏，抬手挥出一缕灵光，打散苏珩周身残留的戾气，“灭念乃是祟物，专门以贪念蛊惑人心，你竟信他谗言！我当年修行，全凭自身艾力与善念，何曾沾过血艾半分！”

就在此时，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，一名弟子连滚带爬跑来禀报：“尊上！不好了！各峰接连出事，苏师兄的师弟师妹们全都疯魔了，手持黑艾短剑，斩杀同门，各峰灵气都被戾气污染了！”

二人脸色骤变，苏珩更是浑身一震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：“不可能！我只是自己修炼，从未教过他们……是灭念！是他借着我修炼的戾气，蛊惑了他们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殿外传来厮杀声，几名身着归宗服饰的弟子双目赤红，周身黑气暴涨，手中短剑缠着黑艾藤蔓，朝着温养殿冲来，沿途值守弟子阻拦，竟被他们一剑刺穿丹田，吸干艾力。

“护住万灵艾册！”陈念将艾册收至掌心，莲印灵光护住温养殿，云舒则催动阴阳艾力，化作光带缠住疯魔弟子。可这些弟子早已被血艾戾气彻底操控，丹田处的黑艾已扎根本源，出手狠辣，招招冲着同门要害，连归宗的清心咒都无济于事。

苏珩看着昔日朝夕相处的师弟师妹沦为这般模样，心头悔恨交加，猛地站起身：“尊上，是弟子的错，弟子愿以自身艾力，唤醒他们的本心！”

说罢，他催动自身本源艾力，不顾丹田受损，将纯正艾力化作细流，注入疯魔弟子体内。可血艾戾气太过霸道，他的艾力刚入弟子体内，便被黑艾啃噬，苏珩嘴角溢出鲜血，却依旧不肯放弃。

“你修为不足，这般做只会被戾气反噬！”陈念见状，连忙出手稳住苏珩的经脉，同时将万灵艾册展开，善念灵光化作漫天艾叶，裹住疯魔弟子。“云舒，你带苏珩去各峰安抚未疯魔的弟子，谨防戾气蔓延，我来渡化这些被操控的弟子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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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舒点头，扶着苏珩转身离去。陈念凝神静气，心神沉入万灵艾册，将归宗艾双株的本源灵光与凡界善念灵光相融，化作温和却坚韧的光雨，落在疯魔弟子身上。这些弟子本是归宗正统，修行根基扎实，善念并未彻底泯灭，灵光雨落下，他们周身黑气渐渐消散，眼中赤红褪去，露出痛苦与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