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尊上……弟子知错了……”一名弟子清醒过来，看着手中沾染同门鲜血的短剑，痛哭出声，其余弟子也纷纷跪地忏悔，丹田处的黑艾根须在灵光滋养下，渐渐枯萎脱落。

陈念松了口气，刚要起身，却察觉归宗主峰传来剧烈震颤，一股浓郁的血艾戾气冲天而起，比苏珩等人的戾气更甚，竟隐隐有压制归宗艾力之势。他心头一沉，当即驭光直奔主峰。

主峰之巅，一名身着归宗长老服饰的修士正盘膝而坐，周身黑艾疯长，十丈高的黑艾将他包裹其中，根须缠住主峰的艾脉节点，疯狂汲取归宗艾力。此人正是归宗资历最老的玄风长老，负责掌管宗门戒律，平日里最是严苛，谁也没想到他竟也在修炼血艾禁术。

“玄风长老，你怎会如此？”陈念难以置信，玄风长老乃是他的师尊辈，一生恪守守艾者本分，护了归宗数百年。

玄风长老缓缓睁眼，双目赤红，周身戾气暴涨：“陈念，你以为守着善念就能护住三界？可笑！老夫苦修千年，才到元婴境界，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。灭念说得对，善念是桎梏，血艾才是捷径！只要吞了归宗艾脉本源，老夫便能成仙，便能彻底掌控艾力，何须再怕祟物！”

说罢，他猛地催力，周身黑艾化作巨藤，朝着陈念扑来，巨藤上的黑叶片片带刺，渗出粘稠精血，所过之处，归宗艾脉尽数发黑枯萎。

陈念心头剧痛，却也知此刻不能留情，万灵艾册凌空展开，淡金枯木化作战刃，迎着巨藤劈去。枯木克制血艾，战刃过处，黑艾巨藤纷纷枯萎，可玄风长老早已将血艾与自身本源融为一体，巨藤断了又生，戾气愈发狂暴。

“师尊，回头是岸！血艾噬心，你再执迷不悟，只会魂飞魄散！”陈念高声劝诫，灵光中带着归宗弟子的善念，试图唤醒玄风长老的本心。

可玄风长老早已被贪念与戾气冲昏头脑，狂笑一声：“回头？老夫早已没有回头路！今日，便让老夫看看，是你的善念厉害，还是老夫的血艾之力更强！”

他猛地拍向自身丹田，精血与艾力尽数灌入黑艾，十丈黑艾瞬间长成百丈，树心处凝出一道黑影，竟是玄风长老被血艾吞噬的善念所化，黑影嘶吼着，朝着陈念扑来。

陈念看着百丈黑艾与那道善念黑影，心头一凛，他知道，归宗这一场内忧，远比过往任何一次祸事都难化解——最难渡的，从不是外敌，而是朝夕相处的同门师长，是藏在至亲之人心中的贪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