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量队的书吏试图将绳尺拉过一片长势喜人的豆薯地,立刻被几个正在施肥的联盟青壮挡住。
“干什么?这是我们村的地!”
书吏色厉内荏地抖着一张纸:“放肆!这是刘老爷的地!有文书为证!”
“文书?”一个青年嗤笑,“老子只知道这地里的苗是老子的汗浇出来的!你让刘明远自己来种试试?”
双方争执不下时,黑石疤带着几个人,扛着锄头,晃晃悠悠地走过来,看似无意地站在了那几个青壮身后,冰冷的目光扫过丈量队和家丁。家丁们被他的气势所慑,不敢妄动。
僵持中,忘忧放下锄头,缓步走了过来。她甚至没有看那文书一眼,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两个书吏:“二位先生,丈量土地,是官府之命,还是刘老爷私遣?”
书吏被她问得一噎,支吾道:“自然是……是奉了……”
“若是官府之命,”忘忧打断他,声音清晰,“可有县衙勘合公文?勘界之时,为何不通知我等地主到场?若无公文,私闯民田,毁坏青苗,该当何罪?”她目光转向那些家丁,“尔等是官是匪?”
一连串的问题,条理清晰,直指要害。书吏额头见汗,家丁们面面相觑。他们确实是刘明远私遣,并无正式公文,本想仗势欺人,没想到对方如此硬气且懂行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书吏强自镇定。
“是不是胡说,到了公堂之上,自有分晓。”忘忧淡淡道,“不过,在官府裁定之前,谁敢动这里一锄土,伤这里一株苗,”她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为首的家丁头目脸上,“便是与我河西联盟千余口人为敌。后果,自负。”
她的语气并不凶狠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,让人毫不怀疑她说到做到的决心。那家丁头目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丈量队最终灰溜溜地撤走了,没敢强行勘界。村民们爆发出胜利的欢呼,围住忘忧,激动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