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众人准备搀扶周卫国走向停机坪时,许阳忽然上前一步。
“周组长,恕我冒昧,是否可以让我为您请个脉吗?”
此言一出,轻松的气氛有些紧张。那位随行的保健医生眉头一皱,脸上闪过不悦之色。自己专业判断,竟被一个年轻人当众质疑。
苏云曦看向了许阳,她了解许阳不会有的放矢,她并没有多嘴,但那份专注,已是无声的支持。
周卫国微微一怔,随即哈哈一笑。他对这位自己亲口认可的“国士”,抱有极大的信任。“好啊,正好让我们的许国士给瞧瞧,我这心里也踏实。”
他爽朗地伸出手腕。
许阳颔首致意,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周卫国的寸口脉上。片刻后,他原本平静的眼神一凝。
脉象初探,弦而数,似乎是劳累上火的表象。但指下稍一用力深按,那表面的浮数之下,竟是一片沉微欲绝的空虚之感。
真虚假实,这是大虚之兆!
那位保健医生见状,忍不住在旁边低声提醒道:“许医生,我们刚用便携心电仪测过,组长的心率和血压都只是略有波动,在正常范围内。”他似乎想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判断无误。
许阳却仿若未闻。他抬起头,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周卫国,问出了一个问题:“周组长,请问最近半年,您是否常在午后三点到五点之间,感到一阵神思倦怠,非要小憩片刻不可?同时,双脚脚心,是不是总是冰凉,怎么都暖不起来?”
周卫国心中一惊,许阳所言,完全是他所犯症状。
午后困倦,他只当是年岁渐长,精力不济;双脚发凉,从未对任何人提起。这些细微到他自己都快忽略的身体信号,竟被这年轻人一语道破。
他身旁的保健医生,当看到周卫国的神色,便知道许阳所言非虚,脸上的不悦已经变成了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