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阳收回手:“周组长,您这并非劳累。此乃‘阳损及阴,阴阳两虚’之重症。您常年为国事耗心劳神,心火亢于上,肾水亏于下,水火不能相济。虚火上炎,灼伤肺金,故而干咳不止;肾阳衰微,不能温煦下焦,故而双足寒凉。这阵咳嗽,是您身体发出的最后警报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心里狠狠一沉的话。
“若任其发展,不加调理,恐怕撑不过三个冬天,便有油尽灯枯之危。”
“油尽灯枯”四个字,如四记重锤。周卫国的脸上也出现有愁容。那位保健医生更是搞不清楚。
一直静立的苏云曦,不知何时已走到许阳身侧。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叹与担忧,下意识地,又将那瓶未开的矿泉水,朝许阳的方向递了递。仿佛这个小小的动作,能给予他力量。
良久的死寂后,周卫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他看向许阳,眼神中再无半分试探,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后怕。
“许阳同志,多谢你这番诊治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看来,这次过来,还是我的福气,还好我不是蔡桓公。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,郑重地向许阳求了一纸药方。
许阳提笔,在便签上写下一行字,是一剂平和中正,以滋阴补阳、引火归元为主的调理方。他叮嘱此症需慢火温养,切忌峻猛。
周卫国接过那张薄薄的药方,小心翼翼地折好,郑重地放入上衣的内袋,那神情,如同收藏一件稀世珍宝。
远处,直升机的旋翼开始转动,发出巨大的轰鸣。
临州的喧嚣与苦难,被彻底留在身后。当许阳与苏云曦登上直升机,迎着无数感激与敬畏的目光,属于他的临州传奇,画上了完美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