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却字字句句都在逼迫。
顾老夫人终于抬起眼,目光如古井般深邃,扫过顾彦深野心勃勃的脸,最终落在顾景田身上。
“念安只是失踪,尸骨未见,你们就这么急着认定他回不来了?”
“还有明远,他人还躺在医院,你们就迫不及待地要来分权夺位?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,让顾景田父子面色微僵。
“母亲,我们也是为了顾氏……”
“为了顾氏?”
老夫人打断顾景田的话,冷笑一声,“我看是为了你们自己吧!我还没老糊涂!”
她将手中的佛珠不轻不重地按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我手中的股权,是顾家的根基,是留给顾氏唯一的继承人的,念安如今情况未明,明远尚在病中,这件事,容后再议!”
老夫人语气强硬,态度明确拒绝了。
顾彦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他强压下心中的戾气,语气变得强硬:
“奶奶,拖延下去对顾氏没有任何好处!外界已经在猜测顾氏内部不稳,若再不确定继承人,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动荡,难道您要为了一个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的人,眼睁睁看着顾氏基业毁于一旦吗?”
“混账!”
老夫人勃然动怒,抓起手边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,“你怎么敢咒念安!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!”
顾彦深豁然起身,目光与老夫人直视,寸步不让,
“搜救队已经撤了半个月了!在那种环境下,他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!奶奶,您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?现在只有我,顾彦深,才能稳住顾氏!把股权给我,才是对顾家最好的选择!”
书房内剑拔弩张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。
老夫人胸口起伏,死死盯着这个她一向不甚喜爱的孙子,因为她从他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冷酷。
她知道,他们父子今日是有备而来,不达目的不会罢休。
但她绝不能轻易将股权交给他们。
这不仅关乎继承,更关乎顾明远未来的安危,以及……那个她心底还残存着一丝微弱希望的长孙。
“我说了,此事容后再议!”
老夫人闭上眼,挥了挥手,姿态疲惫却不容置疑,
“我累了,你们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