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田还想说什么，却被顾彦深用眼神制止。

顾彦深深深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老夫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好，既然奶奶还需要时间考虑，那我们……就再等等。”

他语气森然，“只是希望，奶奶别等到顾氏无法挽回的那一天，才后悔今天的决定。”

小主，

说完，他扶起顾景田，父子二人转身离去。

书房门关上后，老夫人缓缓睁开眼，眼中满是疲惫与忧惧。

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，低声喃喃：

“念安，我的孙儿，你到底在哪里……你若再不回来，奶奶恐怕……也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这时，老管家推门进来轻声说道：“老夫人，苏晚小姐来了。”

顾老夫人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，沉吟片刻后，缓缓挥了挥手：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
老管家微微一躬身，答道：“是，老夫人。”

随即退下，带上了门。

苏晚走进书房，相较于数月前，她清瘦了些许，脸色也有些苍白，但那双眸子却沉淀得更加沉静。

她看到顾老夫人独自坐在太师椅上，背影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苍老，心头不由得一紧。

“奶奶。”

她轻声唤道，用了以往并不常用的称呼。

老夫人转过身，向她伸出手，声音带着难得的温柔，

“晚晚，你来了……过来，坐到奶奶身边来。”

苏晚依言走过去，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。

刚坐下，她的手便被老夫人微凉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住。

“晚晚……”

老夫人未语先哽，眼眶迅速泛红，她看着苏晚，眼神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悔恨与悲痛，

“奶奶错了……对不起……真的错了……”

苏晚沉默着，没有抽回手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曾经强势、如今却显得无比脆弱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