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寡妇先反应过来:“赵掌柜?他真被罚了?”
“裴县令亲自批的。”南阳合上本子,“盖了官印,没人敢改。”
刘家媳妇拍手笑出声:“活该!谁让他到处乱说咱们的布会烂肤!”
林招娣站在原地,嘴唇微微发抖。她想起前些日子,赵掌柜派人来村里收布,开口就是三成价,还说“你们这些寡妇,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”。
现在,那人却被官府当众打脸。
傅诗淇没说话,只是走到晾绳前,伸手抚平一件衣裳的褶皱。阳光照在布面上,泛出淡淡的光。
“风往哪边吹,不是他们说了算。”她说。
中午过后,消息传得更快了。
有人说赵掌柜脸上起了疹子,三天没出门。有人说他铺子里的布一夜之间全变了色,像被火烧过一样。还有人说,他昨夜偷偷烧香拜佛,求神明饶命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妇人凑在一起闲聊。
“我表妹在县城做帮佣,说赵掌柜的伙计都慌了,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“他不是一向横得很?怎么这次栽了?”
“你傻啊,得罪谁不好,得罪傅娘子?”孙大嫂路过,插了一句,“人家背后有县令撑腰,还有三个崽子聪明得不像话。你没见南阳那个本子?记下来的事,哪件没应验?”
那几人连忙点头。
傅诗淇在屋里清点今日的布件数量,峰峻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“娘,这是今天的订单。”他把纸递过去,“比昨天多了十七件。孙大嫂说,隔壁村也有几个想订的。”
傅诗淇接过一看,眉头微挑:“都是要立领款?”
“嗯。”峰峻点头,“有人说了,穿这个去赶集,体面。”
傅诗淇把纸放在桌上,拿起笔,在旁边写下一行字:**明日开教第二款。**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她转身走向缝纫机,掀开布罩。机器静静立在那里,针头闪着光。
“南阳!”她喊了一声。
“在!”南阳立刻从门槛上跳下来。
“把你写的册子再抄五份,下午发下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峰峻!”
“哎!”
“去找李铁匠,问问能不能再做两台机器的零件。我说过的话算数,他儿子的学费我包了。”
“明白!”峰峻转身就要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