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战神殿的反应比预想的快。”石影顿了顿，“我们刚爬出排水池，还没摸到监狱区，警报就响了。不是我们触发的，是监狱内部——有人越狱，但不是我们计划中的。”

林海皱眉：“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动静很大，把大部分守卫都吸引过去了。我们趁机溜进监狱区，找到B3层，艾伦确实在第七号牢房。状态不太好，瘦得脱相，身上有伤，但还能走。”

“怎么被截的？”

“救出来顺利。从牢房撤退到仓储区也顺利。”石影声音更低了，“问题出在出要塞的时候。东侧小门本来只有一个守卫，但我们到那儿时，门口守着六个，还有两个法师。像是专门等我们的。”

“有内鬼？”

小主，

“可能。也可能战神殿早就猜到会有人劫狱，提前布了防。”石影叹了口气，“我们硬冲，月下射倒了两个守卫，我扔了烟幕弹。但法师放了群体迟缓术，文森特中招了，艾伦为了护他被抓回去。我和月下拖着文森特强行突围，后面就是追杀，一直到磨坊。”

林海听完，没说话。

内鬼的可能性不小。知道他们计划的人不多：贝克、疤脸那三个枯木团的人、还有他们自己。贝克不太可能出卖他们——矮人要真想害人，在碎石哨站就能动手。枯木团那三个……说不好。

但就算是内鬼，现在追究也没意义了。

“艾伦被抓回去，战神殿会怎么对他？”林海问。

石影沉默更久。

“逼问。更狠地逼问。”他最终说，“他们知道有人不惜代价来救他，说明他掌握的信息非常重要。而且现在距离冬祭日不到二十小时，战神殿会不惜一切手段撬开他的嘴。”

林海闭上眼睛。

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双绝望的眼睛。

“睡吧。”石影说，“明天……明天再想办法。”

办法？能有什么办法？

林海不知道。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放松呼吸，慢慢沉入半睡半醒的状态。

后半夜是月下独逅守的。林海被摇醒时天还没亮，但东方天际线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。

“有情况。”月下独逅压低声音。

林海立刻清醒，摸到洞口。

枯骨林里起了雾。不是普通的晨雾，是那种黏稠的、灰白色的雾，能见度不到五米。雾里隐约有光点飘动——不是萤火虫，是更冷、更稳定的青白色光点，大小像拳头，悬浮在离地一米左右的高度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月下独逅举着匕首，虽然知道那玩意儿可能没用。

林海规则感知全力展开。能量信号很弱，但确实存在——和发光人影同源，但更分散，更……温和？

“像是能量残留形成的自然现象。”他推测，“共鸣器暴走后，能量逸散到空气中，遇到合适的条件凝结成这种光点。”

“有害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别碰。”

光点在雾里缓慢移动，轨迹杂乱，但整体在朝着某个方向飘——西南方向。

林海盯着看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贝克说的“地脉节点”。

古树根。

这些能量光点会不会是被地脉节点吸引过去的？

“收拾东西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跟着光点走。”

“去哪？”刚醒的文森特虚弱地问。

“找能量富集点。我需要恢复，你们也需要治疗。”

没人反对。四人草草收拾，钻出树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