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捡起那片布料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绣纹。花纹很眼熟，他见过——在北境要塞，艾伦的外套内衬上就有同样的图案。霍普家族的族徽，一朵在火焰中绽放的冰花。

“这是从艾伦留下的光点容器上撕下来的。”林海低声说，“文森特一直贴身带着那个容器。”

“所以他们是且战且退。”星瞳分析道，“留下了这些装备和线索，可能是为了减轻负重，也可能是……为了留下记号，让后来的人知道他们的去向。”

“或者两者都有。”月下独逅看向林子深处，那里的树木越来越密，光线也越来越暗，“问题是，他们还活着吗？”

林海握紧那片布料。布料上残留着极其微弱的源水波动，像呼吸一样规律地脉动——那是艾伦的力量在持续生效的标志。如果文森特死了，这波动应该早就散了。

“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但情况不妙。艾伦的力量在保护他们，但也在持续消耗。我们需要快点找到人。”

星瞳打开地图，对照金属片上的标记和当前的位置：“从战斗痕迹的走向看，他们是在往西南方向撤退。而那个‘影渊祭坛’的坐标……也在西南方向。”

“不是撤退。”林海盯着森林深处，六核的感知在暗影环境中艰难地延伸，“是被迫往那个方向驱赶。对方在有意把他们逼向祭坛。”

月下独逅骂了句脏话：“当祭品？”

“或者当‘饲料’。”星瞳的声音很冷，“就像土壤里那些虚空结晶一样，用来喂养祭坛里的东西。”

林海收起布料，拔出霍克给的短刀。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——龙心能量在抵抗暗影环境的压制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
三人踏进森林深处。光线迅速暗下去，滤光镜的镜片上开始浮现出更多肉眼看不见的细节——空气中飘浮的暗影孢子，地面上流淌的、像黑色溪流般的规则纹路，还有远处……那些在林间阴影里缓缓移动的、不成形状的东西。

永夜森林，露出了它真实的一角。

而更深处，祭坛所在的方向，传来了一声低沉如叹息的嗡鸣。

像有什么东西，刚刚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