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瞳皱眉:“采集完毕之后呢？‘他们’会做什么？”

“日志到这里中断了。”灰烬说，“卡尔拉主人在写下最后一条记录后三天，就离开了前哨站，再没回来。最后一条记录的内容是:”

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:

“如果采集完成，下一步就是‘归档’。归档意味着……世界隔离。”

工作室里一片死寂。

“世界隔离？”月下独逅重复这个词，“什么意思？把整个世界封存起来？”

“或者从跨世界网络中‘断开’。”奥古斯都声音干涩，“就像把一份已完成的实验报告放进档案柜，不再更新，也不再关注。这个世界会变成……标本。”

林海盯着那条银色的曲线。所以塞拉斯说系统是陷阱，阿格纳说要烧掉不该存在的东西。七英雄在第三次裂隙事件末期发现了真相，但他们已经无法摆脱系统——因为力量已经和系统绑定，强行剥离等于自杀。

所以他们选择了另一种方式:留下后手，等待后来者。

“石板上的空间褶皱坐标。”林海缓缓开口，“可能不只是通往熔炉核心的门。也许……是阿格纳留下的另一条路。一条能让我们在摧毁系统后，依然能活下去的路。”

灰烬的独眼闪烁了一下:“理论可行。空间褶皱如果运用得当，可以制造临时的规则隔离区，隔绝系统与设计者的连接。但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驱动，而且……时间有限。最多维持七十二小时。”

七十二小时。三天。

“够了。”林海放下已经空了的碗，“如果我们能在三天内通过熔炉试炼，拿到第四块碎片，然后在空间褶皱里启动规则熔炉，烧毁系统连接……”

“就能在‘他们’反应过来之前，切断所有联系。”奥古斯都接话，“但前提是，我们能活着穿过那个所有人都知道坐标的空间褶皱，活着完成试炼，活着在追踪者的眼皮底下启动熔炉。”

铁砧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背景是引擎的试运行声:“夜莺号修好了，随时能飞。但舰长我提醒一句——这计划每一步的失败概率都超过百分之五十。咱们这是在赌命。”

林海站起身，肋骨还在疼，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。

“那就赌。”他说，“总比当标本强。”

窗外，第三行星橘红色的地表反射着恒星的光芒。

轨道上，三个隐匿的光点，悄然调整了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