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天地一呼一吸间,水汽暂凝。

泉面复平,映云影,如初。

苗挺身,叶挂珠,如戴冠。

土色深,香更浓,如醒。

申初·无我之群

暮色初染,炊烟欲起。

阿禾归灶,未换衣,添柴。

湿柴噼啪,烟浓,呛。

他咳,笑:“像阿岩那夜。”

女子汲水,用补罐,盛半。

雨洗罐身,焦痕更亮。

孩童塞湿纸鹤入罐口:“监工!”

承痛脉战士跛行至,伸手:“今天我捧。”

罐重,水晃,他稳接,指压裂处,如常。

静默者剪藤编新环,戴孩童腕。

老卒骨杖藤须卷焦屑,埋东角。

小七坐灶前,搓干草,编无名结。

学徒看天——云散,星初现。

他忽然跪地,捧湿土入口。

味咸,如泪,如生,如无我之在。

申末·日常即无名

夜饭毕,灶余温。

阿禾坐湿衣,未烘。

女子揣新陶入怀,字未干。

孩童枕湿纸鹤睡,鼾微。

承痛脉战士腿搭石,任水滴。

静默者抚新芽,芽颤如应。

老卒骨杖青果核隐土中,如眠。

小七草绳绕指,如戒。

学徒靠墙,衣半干,心全空。

无人提“火种”。

无人说“我们”。

因他们终于懂:

若需“共同体”证明同在,

那同的,只是恐惧的抱团。

而今日之在,

在阿禾湿衣的重量里,

在女子未干的字迹里,

在孩童湿纸鹤的贴心里——

在一切不必命名的‘在’中,自有无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