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立,仰面,似饮光;
学徒驻,看云裂金边。
各自行,各停,无呼无应。
却似一体,如根分八向,同吸一土。
风起,自北来,带焦味、苗腥、新芽青气。
衣袂同向飘,如旗无字。
发丝乱,贴脸,不撩。
孩童拾絮,吹,散如雪。
静默者摘蓟花,插耳后,如饰。
老卒骨杖藤须卷起一粒石,藏袖。
小七草绳微松,未理。
学徒看手——掌纹混汗与灰,如地图,无名。
酉中·步即归
日更低,影更长。
阿禾归田埂,步未急。
女子泉边掬水,未饮,洒地。
孩童坐垄,纸鹤压膝,看蚁搬屑。
承痛脉战士转身,跛行回,腿抖如初。
静默者剪藤编环,戴蓟花,未言。
老卒骨杖点地三下,如叩,如谢。
小七转身,步向灶烟,盲眼映霞。
学徒随众影,步落无声。
无人问“走了多久”。
因时间不在沙漏,在苗长、在馍焦、在纸鹤湿干。
步履本身,已是计量。
阿禾衣角再拂苗,叶响如答。
女子发贴颈,汗凉如露。
孩童蚁队穿纸鹤下,如仪仗。
承痛脉战士腿抽筋,咬唇,步未停。
静默者藤环戴腕,如戒。
老卒骨杖青果苗微颤,如心搏。
小七草绳终落腕,滚地,无人拾。
学徒肩无担,却觉轻如羽。
酉末·行即在
暮色四合,炊烟直上。
一行散,各归位。
阿禾坐灶前,未烤馍,只添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