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信。”他盯着我,“但我族里的长老信。还有人说,寒渊谷喊你名字的回声,是某种契约反噬的征兆。结盟越深,遭殃越快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那里面没有敌意,只有犹豫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也觉得我是灾源?”
他没回答,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块布巾,打开,是一小撮灰烬。
“这是我族一个探子带回的。他在伏波滩附近失踪了三天,回来时神志不清,嘴里一直念‘三趾脚印’。昨天夜里,他死了。尸体烧了,这是剩下的。”
我把灰烬接过来,指尖触到一点残留的热意。
“他也去了伏波滩?”我问。
“嗯。临死前说了最后一句:‘它们在画圈。’”
我心头一紧。
这和我在地图上看到的一样。那些脚印、黑火、逆字,都不是随机出现。它们在外围围成环形,像在封锁什么。
“你们退后,不是因为不信我。”我说,“是因为有人故意让你们觉得,靠近我们就等于送死。”
玄虬看着我:“可这些事确实发生了,而且都跟你们有关联。”
“关联不代表源头。”我说,“我也被人盯上了。昨晚,又有一队影鳞卫失联,最后传回的画面里,有个影子站在山顶,地面没影子,墙上有。”
他眼神变了。
那种影子,只有超越法则的存在才能留下。
“你现在回去,可以告诉族人,说我萧风要完了。”我说,“也可以说,我正在拉整个洪荒陪葬。但你要记住——如果真是我惹来的灾,为什么我自己也是受害者?”
他没动。
“你不查真相,光躲没用。”我继续说,“今天他们说是我的问题,明天就能说是你的。只要联盟散了,一个个收拾才更容易。”
风刮过台阶,卷起几片落叶。
良久,他开口:“你说这些,是要我做什么?”
“不是要做你做什么。”我说,“是让你看看真实情况。三日后,我在议事殿开个小会,只邀几位可信之人。九龙镇海阵会启动局部运转,你可以亲眼看,亲耳听,用神识感知阵眼波动。如果你还觉得我在骗你,从此断交,我不拦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还记得当年北溟之战吗?”他忽然问。
“记得。你替我挡了一记雷罚,半边身子焦了。”